第623章 他便是我要走的路,又何须再踏上仙途?(4000字)(1/4)
四海使臣团来到周国皇都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里,“四海之主”丝竹时常会进宫,和萧墨敲定周国与四海合作的事宜。
但是周国身为一个小国,根本给不了四海什么,与...
那道剑光撕裂夜幕,如银龙劈开墨色天幕,刺得人睁不开眼。清月阁方向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灵力轰鸣,整座皇宫地面都在震颤,檐角铜铃碎成齑粉,连远处凝雪殿池中锦鲤都惊得跃出水面,又重重砸回水中,溅起浑浊水花。
严山敖脚步一顿,指尖微微一颤,袖口下垂,遮住了瞬间绷紧的手背青筋。她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那道冲天剑光的方向,眼睫低垂,仿佛在数自己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姜清漪伸手挽住她小臂,指尖温热,力道却稳如磐石。
“姐姐手凉。”姜清漪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耳畔,“要不要我给你渡些火灵?”
严山敖没答,只将目光从剑光上移开,缓缓侧过头。月光斜斜切过她半张脸,一侧明,一侧暗,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沐酒妹妹倒真贴心。可你记得,当年你初入宫时,跪在紫宸殿前,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姜清漪眸光微凝,随即笑得更深,眼尾弯成一道新月:“我说——愿以毕生所学,护陛下周全。”
“可如今呢?”严山敖终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裙裾扫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细草,“你护的,是哪位陛下?”
姜清漪没接这话,只轻轻一叹:“姐姐,你信不信,若今日清月阁里倒下的不是严太后,而是萧墨……你此刻站的,就不是这条路。”
严山敖脚步未停,却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一点。一缕极淡的金芒自她指尖逸出,无声无息融入夜风,直往清月阁方向飘去。那是她亲手炼制的“照影钉”,一枚钉入魂魄,千里之外亦能窥见本尊心绪波动、灵力流转,甚至……生死一线。
她没回头,却已知道答案——照影钉刚入清月阁结界,便如泥牛入海,再无一丝回应。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封印,是彻彻底底,湮灭。
严山敖呼吸微滞,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她不动声色咽下,指甲却已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红光,又被宽袖悄然掩住。
“姐姐?”姜清漪察觉异样,声音陡然沉了三分。
“无事。”严山敖淡淡道,“只是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你替陛下试药,中毒七日,卧床不起。太医署呈报时,写的是‘寒毒入髓,损及心脉’。可你当时明明服的是我亲配的‘玉露散’,性属至阳。寒毒?呵……”她顿了顿,嗓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那七日,你是在清月阁后殿练《九曜焚心诀》吧?”
姜清漪瞳孔骤然一缩,脚步几乎停滞。她猛地看向严山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第一次翻涌起真正的惊涛——不是恐惧,是被洞穿的震骇,是多年密谋猝然暴露的失衡。
严山敖却已走到前方石桥边,停下,俯身掬起一捧池水。水波荡漾,映出她模糊面容,也映出身后姜清漪绷紧的下颌线。她指尖轻点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散,搅碎倒影,也搅碎某种无声对峙。
“沐酒妹妹,你猜,萧墨那一剑,斩断的究竟是严太后的喉骨,还是……她与这江山之间最后一根脐带?”
话音未落,远处朱雀门方向传来震天杀声。鼓声、号角、兵刃相撞的锐响撕破寂静,火把连成一条赤红长龙,正从宫墙外蜿蜒扑来。右羽林军与朱雀军已厮杀成一片,喊杀声中夹杂着法器爆裂的尖啸,灵力乱流刮得人脸生疼。
姜清漪霍然抬头:“岳谦之……他竟敢真的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