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究竟是谁？(4000字)(1/3)
大周皇都皇城门口。萧墨已经带领着周国文武百官前往迎接。
对于此次出使周国的四海使臣队伍，萧墨可谓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随着那一头大鲸从空中落下，周国的官员们心头皆是一惊。
...
清月阁被押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如薄纱般铺在青瓦飞檐之上，却照不进他灰败的眼底。他被两名神武军士架着双臂拖行，官靴在石阶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袍角沾满泥灰，腰间玉带早已被扯落，只余下空荡荡的革带勒进皮肉里。他一路嘶喊，声音由高亢转为沙哑，再至断续呜咽，最后竟笑了起来——不是疯笑，而是那种被抽空了脊梁骨、连悲愤都失重后飘出来的怪声：“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忽然停步，仰头望向工部尚书府那块烫金匾额——“清正廉明”四字，在晨光里泛着冷铁般的光泽。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足足三息，喉结滚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正落在“清”字右下角的裂纹上。
副指挥使皱眉一挥手：“堵嘴。”
一块浸过醋水的麻布塞进他口中，他再也发不出声，只余眼珠暴突，瞳孔里映着朱雀门方向升腾而起的淡淡青烟——那是昨夜厮杀后尚未熄尽的余烬，也是整座皇都开始苏醒的喘息。
此时，朱雀门内尸横遍地，血未干透，被晨露一沁，腥气沉入砖缝，凝成暗褐斑痕。西山风被捆在一根断戟杆上，披头散发，左臂折断垂着，右腿膝盖处插着半截断箭，整个人像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祭牲。他没再挣扎，也没再喊冤，只是死死盯着清月阁被拖走的方向，嘴唇无声翕动，仿佛在数——数自己这些年替严山敖经手过的赃银数额，数自己亲手逼死的御史名字，数那些被抄家灭门的户册编号……数着数着，他忽然想起昨夜值房里那坛桑落酒，瓶口还沾着油渍，鸭骨头堆在案角，火折子就搁在酒壶旁，只差一寸，就能点着符篆。
可那符篆烧得太过安静，连灰都没扬起。
他闭上眼。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人给他留活路。
与此同时，右羽林军营帐中，岳谦之正端坐于帅案之后，面前摊开三卷名录：一卷是严党亲信名录，一卷是曾强密报所列“可赦者”，第三卷，则是用朱砂批注的“当诛者”。他指尖蘸墨，在“西山风”三字上重重画了个叉，墨迹未干，便听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副将掀帘而入，甲胄铿然，“左神武军已押解张海申至天牢！万剑宗将军率部清缴丞相府库，搜出灵石三千七百枚、金锭一万二千两、私铸兵刃三百二十柄、禁制典籍十七册，另……另在后院假山夹层中，发现一名未及焚毁的‘傀儡术’修士，已擒获。”
岳谦之眼皮都没抬：“押入刑部‘幽烛狱’，不得见光，不得言语，不得进食水，每日以‘静心咒’灌顶三遍。若其开口，即刻剜舌。”
“是！”副将顿首退下。
岳谦之这才缓缓起身，踱至帐口，掀帘望去。东方天际，一轮红日正挣脱云海，金光泼洒在宫墙之上，将昨夜所有血色尽数镀亮。他抬手抚过腰间佩剑——非金非铁，剑鞘上浮雕一条盘龙，龙睛嵌着两粒幽蓝晶石，此刻正随日光微微发亮。
这是萧墨登基前赐予他的“龙渊佩剑”，当年接剑时，他跪在丹陛之下，听陛下亲口说：“岳卿忠直，朕信你如信己身。”
如今，他信了。
信得比谁都早，也信得比谁都狠。
他转身回帐，取过一方素绢，提笔蘸墨，写下八个字：“君命如天，臣死无悔。”墨迹淋漓，未等干透，便将其投入炭盆。火舌舔舐绢面，灰烬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