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万一……(1/3)
“姜清漪......”当曾强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萧墨整个人愣在原地。
萧墨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少女。
想起她实在饿得不行，所以偷了一个包子，结果被铺子老板追着打，躲...
马车辘辘驶过朱雀大街，暮色渐沉，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路面浮起一层薄薄暖光。春燕仍伏在车厢角落沉睡未醒，呼吸均匀绵长，眉间却微蹙着，似梦中亦有不安。大青歪头望着姐姐，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缕散落的青丝，又悄悄抬眼扫过严如雪手中那方素白锦帕——银针细密穿行于云纹之间，针脚匀净得近乎苛刻，一株含苞待放的玉兰已悄然初绽，花瓣边缘还缀着几星极淡的靛青丝线，像是将未尽的春意悄悄藏进经纬。
“姐姐……”大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车轮碾过石缝的微响里，“萧小哥他……当真不知你就在他身侧？”
严如雪没抬头，银针轻巧一挑，一朵花蕊便活了过来：“知与不知，何须分得那般清楚？”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修他的道，我守我的诺。他若一路踏碎荆棘登临绝顶，那时再掀开帘子，看他眼中映出的究竟是天光云影，还是我这一袭青衫——岂不更有趣些？”
话音未落，马车忽地一顿，车夫低喝一声“吁——”，车身微微前倾。春燕惊得一颤，睫毛倏然掀开，茫然四顾，只觉颈后微凉，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拂过。她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怪了……怎的睡得这般沉？连个梦都没做……”
严如雪已将绣帕收入袖中，指尖顺手替春燕理了理鬓边碎发，温声道：“许是今日风暖，人便懒了。”她掀开车帘一角，宫门巍峨轮廓已在暮霭中浮现，金钉朱漆，在余晖里泛着沉甸甸的肃穆光泽。守门禁军执戟而立，甲胄森然，目光却在触及车驾上那枚小巧的雪凰衔珠纹饰时，悄然垂落半寸，无声让出通路。
马车径直驶入内廷夹道，两旁高墙隔绝了外间喧嚣，唯有风掠过檐角铜铃，发出清越短促的叮咚。春燕打起精神，正欲搀扶主子下车，却见严如雪足尖一点，竟似踏着无形阶梯般凌空而起，青裙翻飞如鹤翼舒展，稳稳落于宫墙之内。她落地时裙裾未扬半分，连墙头几株斜生的野蔷薇，枝叶都未曾颤动一丝。
“娘娘！”春燕惊得捂住嘴，随即慌忙左右张望，幸而此处偏僻，唯余几个洒扫内侍远远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严如雪回眸一笑，指尖朝墙头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芒掠过，那几株蔷薇骤然盛放，雪白花瓣层层叠叠，在渐浓的夜色里灼灼生辉，幽香浮动，竟比御花园中精心培育的名品更添三分清冽。“莫怕，”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春燕耳中，“不过是借点墙头花气，压一压你心头慌乱罢了。”
春燕怔怔望着那簇不合时令的繁花，喉头滚动，终究没问出口。她只觉自家娘娘自回府一趟，身上那股子温软娴静的气息淡了，倒似有一泓深潭悄然漫过青石，水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奔涌，无声无息，却教人不敢轻易俯身窥探。
此时，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曾强负手立于一幅巨大山河舆图之前，指尖悬停在北境三州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舆图上，几处墨点格外刺目——那是神武军近月来悄然增兵、替换守将的据点，如同几颗悄然嵌入血肉的毒钉。萧墨端坐于书案之后，手中一卷《周礼·地官》摊开，目光却越过纸页，落在曾强绷紧的肩线上。
“岳谦那边，如何了？”萧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寂静的殿宇里，如同古钟轻叩。
曾强收回手，转身抱拳：“回陛下，礼部尚书已收信。昨夜子时，其府邸后院枯井之中，有三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