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她名为——姜清漪(4/4)
子,便该亲履其土,亲听其声。若事事代劳,岂非成了……聋子与瞎子?”“聋子”、“瞎子”四字出口,严山敖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这是在讽他把持朝政,隔绝天听!
“陛下……”严山敖咬牙,还想再说。
“传旨。”萧墨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龙威沛然,“即日起,右神武军指挥使曾强,擢升为北境总制使,节制北境三军,赐尚方剑一口,专斩军前不法!”
“臣……遵旨!”曾强猛地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殿梁嗡嗡作响。他伏首时,眼角余光瞥见严山敖瞬间铁青的脸色,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陛下,终于动手了。
“左羽林军指挥使张海申。”萧墨目光转向另一侧,“朕闻你夫人金莲,贤淑淑德,堪为表率。特赐‘贞烈坊’一座,建于朱雀门外。明日便动工。”
张海申浑身一颤,面上血色尽褪,慌忙叩首:“臣……谢陛下厚恩!”他伏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赐坊?这是当众打脸!是逼他在严山敖和皇帝之间,立刻选边站队!
“岳谦之。”萧墨看向最后一人,声音缓和下来,“你祖上从龙之功,朕铭记于心。右羽林军,朕交给你了。记住,羽林卫,是护朕的剑,不是谁家的狗。”
岳谦之身躯挺直如松,朗声道:“臣岳谦之,唯陛下马首是瞻!”
三道旨意,如三柄重锤,狠狠砸在严山敖心口。他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椅背,才没跌倒。殿内群臣噤若寒蝉,空气凝滞如铅。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那个蛰伏三年的少年天子,终于撕下了温顺的面具,亮出了獠牙。
萧墨不再看严山敖一眼,转身,龙袍猎猎,走向殿外。阳光洒落,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步履沉稳,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夜之间,抽去了所有软弱与犹疑,长成了真正能撑起这片江山的脊梁。
走出殿门,冷风扑面。萧墨停下脚步,仰头望去。
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唯有远方天际,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银线,横贯东西——那是百世书残页在天地间留下的最后一道裂痕。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司梨按在他心口的冰凉。那一点凉意,此刻已化作燎原星火,烧尽了所有迷惘。
梨落千山,雪覆旧阶。
君若忆,吾必归。
他微微一笑,迎着朝阳,大步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