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对于四海，你了解多少？(3/4)
珏托于掌心，高高举起。“诸位。”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一寸空间，“今日和谈，不为妥协，不为苟安。”
“只为告诉你们——”
“这世间，真有愿意替你们堕入地狱的人。”
说罢，她手腕一翻，玉珏坠落。
没有碎裂。
它在半空静静悬浮，那缕淡金心火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细长火线，笔直射入月神树裂缝之中！
轰——！！！
整棵月神树轰然爆燃！
却非烈焰，而是纯粹的、温暖的、令人泪流满面的金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黑雾如雪消融，血色叶片褪为青翠，枯槁树皮重新焕发生机，连那惨白虚月亦被染成暖金。
漩涡戛然而止。
空白面孔上的异色瞳孔，左眼黑芒溃散，右眼白光黯淡。
“姐姐……”那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带着释然的笑意，“这次……轮到你替我守着了。”
话音消散。
树缝缓缓闭合。
血色退尽，青翠重现。
月神树轻轻摇曳，一片新生嫩叶飘落，恰好停在归君梦颤抖的掌心。
她怔怔望着那片叶子，泪水无声滑落。
萧墨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泪痕，另一只手却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掌心传去滚烫温度。
远处，归宁深深看了涂山梦一眼，缓缓颔首。
寸采光垂眸，掩去眼中湿润。
云汐道收起拂尘，轻叹一声：“原来如此……所谓和谈，从来不是求来的。”
——是有人，以身为桥，横跨血海。
——是有人，以心为灯，照彻长夜。
——是有人，将“不可能”三个字，亲手碾碎，埋进泥土，再浇灌以血与爱，开出花来。
月神峰顶，风又起了。
带着青草与晨露的气息，温柔拂过每个人的面颊。
庄顺老者默默坐回席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
腾蛇族长盯着那棵重归宁静的月神树，良久，低声道：“……值得。”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此时晴雨快步上前，捧着一方素净锦帕，恭敬递予归君梦：“归姑娘，请拭泪。”
归君梦接过，指尖触到锦帕一角绣着的小小九尾狐纹，微微一顿。
她抬眸，看向晴雨。
晴雨朝她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我家老祖说了——往后，涂山与萧墨，同气连枝。”
归君梦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如初阳破云，照亮整座月神峰。
萧墨望着她，也笑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院中，她靠在他肩头问的那句话——
“若是人族与妖族当真有一天能够和解，这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此刻，答案就在这风里，在这光里，在这片新生的嫩叶上，在每个人渐渐松弛的肩线上。
是吵闹的、笨拙的、充满试探与犹疑的——
却是真的。
真正的和解，从来不是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琼楼玉宇。
而是无数个“我愿意为你多走一步”的微小选择，在时光里悄然沉淀，最终汇成不可阻挡的江河。
萧墨牵起归君梦的手，十指交扣。
他望向涂山梦。
涂山梦亦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