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对于四海，你了解多少？(2/4)
座广场。众人只觉脚下大地一沉，仿佛整座山岳都在下沉！远处群峰传来闷雷般的回响，云海翻涌如沸，天空霎时阴沉，日光被遮蔽殆尽，唯余月神树顶悬着一轮惨白虚月，冷冷俯视众生。萧墨冲至归君梦身侧，左手揽住她腰际，右手并指如剑，朝那树缝疾点三下——
“敕！”
三道赤金剑气破空而至，却在触及黑雾瞬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黑雾反而更浓，从中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镜辞的脸。
而是——镜辞的轮廓，却覆着一层流动的、不断变幻的面皮：时而是涂山梦年轻时的冷艳眉目，时而是归宁老祖垂暮沧桑的皱纹，时而又化作寸采光温厚含笑的眼角……最后，所有面容尽数崩解，凝为一张空白面孔，唯有一双眼睛睁开——左眼漆黑如渊，右眼纯白似雪。
“你们以为……”那声音忽高忽低，时而清越如少女，时而沙哑如老妪，“和谈，真是为了和平？”
归宁终于起身。
他步履缓慢，却每一步踏下，脚下青砖便浮起一道金纹，蜿蜒如龙，直抵月神树根部。他并未看那幻面，目光只落在树干裂缝深处，沉声道：“渊……你借月神树为媒，引动万族气运反噬，是要重铸神道？”
“重铸？”那声音轻笑，“不，我只是……归还。”
话音落处，那双异色瞳孔骤然亮起！
左眼黑芒如墨汁泼洒，右眼白光似霜雪倾泻，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交汇、缠绕、绞杀——竟于半空凝成一道巨大漩涡，内里电光奔走，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画面：战火焚城、妖婴啼哭、人族孩童被钉于祭坛、九尾狐族血脉逆流而上、涂山镜辞跪于血泊中仰天长啸……
“这是……因果倒溯！”寸采光失声，“她在逆转百年战乱的源头！”
“不止。”云汐道面色凝重，手中拂尘银丝尽数绷直，“她正在抽取所有参与过战争之人的‘悔意’，将其炼为神格薪柴……那树缝之后，不是镜辞本体，而是她的‘悔念之躯’！”
话音未落，归君梦已双膝一软，呕出一口鲜血。
血珠溅落在青石地上，竟未晕开，反而悬浮而起，化作一颗颗细小星辰，围绕她周身旋转。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那空白面孔：“镜辞……你的悔意……不该是这样用的……”
“姐姐不懂。”那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带着熟悉的、令人心碎的依恋，“若我不悔，谁来替他们悔？若我不痛，谁来替他们痛？若我不堕，谁来替他们堕？”
萧墨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在献祭自己？！”
“不是献祭……”空白面孔缓缓转向他，那双异色瞳孔映出他惊骇的面容，“是交换。”
“我以全部大道为契，换你们——”
“——永世太平。”
话音如钟，撞入所有人耳中。
刹那之间，整座月神峰静得落针可闻。
连风声都死了。
唯有那漩涡仍在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亮，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吸入其中。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伫立的涂山梦忽然动了。
她未走向月神树，反而转身，面向人盟诸修，面向妖盟诸族，面向归宁、寸采光、云汐道……最后，目光定格在归君梦染血的侧脸上。
然后，她解下了自己颈间那枚温润玉珏。
玉珏通体莹白，内里却封着一缕跳动的、淡金色的火焰——那是涂山一族代代相传的“心火种”，唯有每一代涂山之主才能孕育、温养、传承。
她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