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如梦幻泡影,风拂空华,如云烟风散(4000字)(3/4)
定:“我将来定要修成正果,乘鹤西去,看尽三界星河!”“可你没看见,”镜辞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地,“我那时正用爪子,在你摊开的袈裟上,悄悄画了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鹤。”
她顿了顿,目光如钩,牢牢锁住他瞳孔深处:“萧墨,我不是来困住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不必非得乘鹤西去。你若愿留,这山间晨露、檐角风铃、甚至你每日扫过的每一片落叶……我都替你守着。”
殿外忽有夜枭掠过檐角,羽翼划破寂静,留下悠长余音。
萧墨久久未语。
佛前长明灯焰心猛地一跳,爆开一朵细小的金花,光晕温柔地漫过两人之间咫尺距离。他看见镜辞鬓边银簪映着灯火,流转着细碎微光;看见她指尖还停在他腕上,那点暖意正沿着血脉,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援,直抵心口。
那里,有颗心正跳得又重又沉,一下,又一下,震得整座大殿的梁木都在共鸣。
“镜辞……”他开口,声音艰涩如砂砾摩擦,“你可知,佛门弟子,戒贪、戒嗔、戒痴,尤戒……情障。”
“知道呀。”镜辞笑嘻嘻地收回手,指尖在袖口蹭了蹭,仿佛要抹去什么痕迹,“所以我才天天来给你送点心、求个签、讲个故事呀——这叫循序渐进,润物无声。”
萧墨一怔,随即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
竟真的笑了。
那笑声低沉短促,却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劈开了横亘在两人之间十余年的沉默坚冰。镜辞眼睛倏然亮起,比佛前灯焰更灼人。
“不过嘛……”她忽然压低声音,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吐息温热地拂过他耳际,带着山樱与蜜糖的气息,“和尚,你今晚若再走神……”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方才诵经时紧抿的唇角,笑意狡黠如初春狡兔:
“我就把‘狐狸和书童’的故事,讲给住持听。”
萧墨笑意一僵。
“你……”
“嘘——”镜辞竖起食指抵在他唇上,眼波流转,尾音上扬,“住持耳朵灵得很哦。昨儿晚课,他可是特意坐在你后头呢。”
萧墨瞬间想起晚课时背后那道温和却洞悉一切的目光。元空大师捻珠的手势,他闭目时微扬的唇角,甚至最后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原来并非忧他修行懈怠,而是早看透这盘棋局里,那只执拗的狐狸,已悄然布下多少伏笔。
“你……”他盯着镜辞,眼神复杂难言,“住持他……”
“他老人家,”镜辞慢悠悠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眉眼弯弯如新月,“早在你背上我下山那天,就亲手把我送来的那盒‘桃花酥’,分给了厨房所有小师父呢。”
萧墨彻底怔住。
那盒桃花酥……他记得。粉白酥皮,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是云彩村后山野桃酿的蜜,混着晨露揉进面里蒸制而成。他当时只当是寻常谢礼,随手放在了斋堂门口的供桌上。
原来,竟是元空大师亲自分予众僧?
“住持说,”镜辞转过身,裙裾在烛光下漾开柔和涟漪,声音轻得像一声喟叹,“‘有些缘,强求不得,亦不必强求。佛前一盏灯,照得见众生相,也照得见……有情人。’”
她走到殿门口,月光为她镀上银边,身影纤细而笃定。临出门前,她忽然回头,月光下那双狐眸清澈见底,盛着整个银河的碎光:
“萧墨,明日辰时,我还在山门前等你。”
“你若不来……”
她微微一笑,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闪过,殿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