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还请姑娘自重(4000字)(4/4)
十年光阴为祭,将这颗妖丹,炼成属于你自己的……‘圣男之心’。”“而这条路,”镜中人目光如刃,直刺她眼底,“没有回头。”
涂山镜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传来第一声夜枭啼叫,久到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久到她掌心伤口的血,已凝成暗红痂壳。
然后,她抬手,轻轻抚过镜面。
铜镜应声而裂。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镜面,却未掉落一片铜屑。裂痕深处,幽光浮动,隐约可见无数细碎影像——有萧墨在流沙城外浴血鏖战,有他在秘境深处独抗群敌,有他最后回望时嘴角那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所有影像,都静止在同一个瞬间。
镜面彻底破碎的刹那,涂山镜辞转身,走出暗室。
她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棂斜斜照入,在地上投下清冷光斑。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
笔尖悬于素笺之上,迟迟未落。
墨滴坠下,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黑,像一颗未写就的心。
她凝视着那滴墨,忽然想起萧墨第一次教她写字时说的话:
“写字如做人。笔锋可藏,墨色可淡,但骨力不可折。你若心中有山岳,哪怕只写一个‘一’字,也当有劈开混沌之势。”
涂山镜辞落笔。
第一笔,横。
力透纸背,如刀劈山。
第二笔,竖。
沉稳如松,扎根于纸。
第三笔,横折钩。
钩锋凌厉,似剑出鞘。
她写下的,不是名字,不是誓言,不是悼文。
只是一个字:
【等。】
墨迹未干,她搁下笔,将这张纸仔细叠好,收入袖中,紧贴心口。
与那封画着纸鸢的信,并排而置。
窗外,东方天际,已悄然泛起一线微光。
不是晨曦。
是极东之地,某处荒古禁地深处,一道被封印了万年的赤色裂缝,正随着这缕微光,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线。
而涂山镜辞对此一无所觉。
她只是静静站在窗前,望着那线微光,直至它渐渐被晨雾吞没。
然后,她转身,走向床榻。
和衣而卧。
闭目。
呼吸渐沉。
可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耳畔,忽有极轻、极清、极熟悉的铃声,悠悠响起。
叮——
叮——
叮——
三声。
不多不少。
她睫毛微颤,却未睁眼。
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静、极沉的弧度。
像春冰乍裂。
像剑鞘离匣。
像……有人在她心口,轻轻叩了三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