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还请姑娘自重（4000字）(3/4)
涟漪渐深，光影浮动。簪子表面，渐渐浮现出模糊人影。
不是萧墨。
是她自己。
画面里，是三个月前的深夜。她坐在灯下，正将这支簪细细擦拭。烛光摇曳，映得她侧脸轮廓柔和，眼神却极沉，极静。她擦得很慢，一遍又一遍，仿佛那不是一支簪，而是一柄尚未开锋的剑。
擦到第七遍时，她忽然停住，抬眸望向窗外。
窗外，月色如霜，洒满庭院。
她唇角微扬，极轻、极缓地吐出四个字：
“……等我来取。”
画面戛然而止。
涂山镜辞静静看着手中簪子，良久，将它重新放回架上。
动作依旧轻柔，却不再多看一眼。
她转身走向内室，推开那扇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的暗格木门。
门后，并非密室，而是一方不过三尺见方的小室。室中空无一物，唯有一面铜镜，悬于壁上。
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
涂山镜辞走到镜前，抬手，缓缓抹去镜面浮尘。
铜镜渐显清明。
镜中映出她的脸。
可那张脸，却并非此刻的她。
镜中女子眉目如画，眸光清冽如寒潭，唇色淡而薄，一袭素白广袖长裙，裙摆垂落，隐没于镜框之外。她静静望着镜外的涂山镜辞，神色无悲无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冷的审视。
涂山镜辞望着镜中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早知道，他会把妖丹留给我。”
镜中人未答，只微微颔首。
“你也早知道，他根本没打算活着出来。”
镜中人依旧沉默，目光却缓缓下移，落在涂山镜辞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之下，正有极其细微的赤色纹路，如蛛网般悄然蔓延，已隐隐触及脉门。
那是鶖鷟真火反噬的征兆。
寻常修士触之即焚，而她，却只是手腕微凉。
“你替他瞒着所有人。”涂山镜辞继续道，语气无起伏，“包括师父，包括七长老，甚至……包括我自己。”
镜中人终于开口，声音与她一模一样，却更冷，更疏离，像隔着千山万水传来：
“不。是他替我瞒着所有人。”
涂山镜辞眸光微动。
“那一战，他本可斩尽叛徒，夺回妖丹，全身而退。”镜中人缓缓道，“可他选择断后，将最后一线生机，留给重伤濒死的我。”
“他把我推出秘境时，妖丹已在他掌心熔为液态。”镜中人抬起自己的左手，腕间同样浮着赤色纹路，“他将液态妖丹，硬生生逼入我的血脉，以自身道基为炉，替我炼化三日三夜。等我醒来，他已只剩一具空壳。”
“那三日，他没用任何护体法诀，任妖火焚身，只为让我多一分活命之机。”
涂山镜辞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可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珠，滴落在地，无声无息。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鶖鷟继承者’。”涂山镜辞忽然道，“不是我。是他把这份因果，强行转嫁给了我。”
镜中人凝视着她，良久，终于轻轻摇头：
“不。他只是……把选择权，还给了我。”
“你若不愿承此因果，此刻便可毁掉妖丹，斩断血脉，废去修为，重归凡胎。”
“你若愿承，便需以身为薪，以心为引，以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