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他的这一世,我想试一试(4000字)(1/5)
半炷香之后。在四空山那条蜿蜒通往山下的崎岖山路上。
身穿着僧袍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背着一个女子,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去。
萧墨的双臂轻轻挽过女子的膝盖窝,尽力避免触碰到她的大腿,只想...
流沙城,位于妖族天下最西陲的戈壁腹地,风沙终年不歇,昼夜温差可裂金石。城墙是用整块黑曜岩垒砌而成,表面覆着一层暗青色的蚀骨苔,那是千年来被妖血浸透后自然凝结的痕迹。城门上方悬着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迹早已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唯余“流沙”二字的轮廓,像两道干涸的旧伤疤。
小青踏入城门时,风正卷着细碎的砂砾打在她的面纱上,簌簌作响。
她没戴帷帽,只以一袭素白鲛绡遮面,腰间却未佩剑——那柄曾斩过北海蛟龙角的“听潮”,此刻正静静横于她身后三步远的苏中臂弯之中。苏中一身墨灰劲装,袖口紧缚,指节粗粝,腕骨凸起如山岩断脊。他自幼在四海监牢里长大,十岁便替人试毒,十五岁已能辨出七十二种蜃气幻毒的细微差别。他是小青亲手从刑部铁牢里提出来的人,不是供奉,不是侍从,而是“影”。
“东市第三条巷子,第七户,檐角缺了半片瓦。”小青脚步未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萧墨若真在此处,必在那屋里养伤。”
苏中喉结微动,点头,身影一闪,已如水滴入沙,无声无息。
小青站在原地,指尖缓缓抚过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痕——那是十二年前,在北溟冰渊深处,她亲手为一人剜去腐肉时留下的灼痕。那时那人躺在冰窟里,浑身结霜,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黄粱。
她没告诉任何人,那柄断剑,是她亲手折的。
风忽然静了一瞬。
小青抬眼,望向巷口对面一座坍塌半边的茶寮。残破的幡旗垂在枯枝上,旗面焦黑,隐约可见“醉梦”二字。旗杆底部,斜倚着一个披着灰布斗篷的男人。他背对着巷口,手里捏着一只粗陶酒碗,碗沿缺口豁牙似的张着嘴。他肩线松弛,身形瘦削,左手搭在膝上,右手随意垂落,指腹沾着一点暗红,不知是酒渍,还是血痂。
可小青认得那只手。
左手小指第二节,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形旧疤——那是十三岁那年,在涂山后山摘“醒神果”时,被果藤倒刺划破的。她当时就在旁边,递过去一方帕子,那人接过去胡乱擦了擦,笑着说:“小青姐,这疤以后就是我的印章啦。”
小青的呼吸骤然一滞。
不是因为确认,而是因为——太像了。
像到让她心口发烫,又发冷。
她往前迈了一步。
风又起。
那男人似有所觉,缓缓转过头来。
斗篷兜帽滑落一半,露出一张清癯苍白的脸。眉骨高而利,眼窝微陷,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像一把久未开锋却始终未曾锈蚀的刀。他的眼睛很亮,黑得不见底,瞳仁深处却浮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那是《大梦黄粱》修至第三重“照影境”后,魂魄与现实反复交叠所留下的天然烙印。
小青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那人望着她,没笑,也没开口,只是将手中酒碗轻轻放在身侧一块风蚀岩上,发出“咔”一声轻响。
然后,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抹过自己右耳后方——那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小青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
她认得。
那颗痣,是她十四岁那年,用一支银针蘸了朱砂,亲手点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