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他的这一世，我想试一试（4000字）(2/5)
。那天萧墨刚挨完涂山心花的罚，背上三道鞭痕深可见骨，她偷偷溜进柴房给他敷药，他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咬着草根笑：“小青姐，你点个记号吧，免得我哪天死了，你连收尸都找不到地方。”“……萧墨。”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那人没应，只是垂眸，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支旧毛笔。
笔杆乌沉，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竹胎；笔头焦枯，几簇硬毫倔强地翘着，像不肯低头的刺。
小青认得这支笔。
那是萧墨十二岁时，在涂山藏书阁抄录《九嶷山志》用的。他抄了整整三年，抄废了七支笔，这一支，是第八支，也是最后一支——抄完那天，他把笔尖蘸了朱砂，在自己左腕内侧，一笔一划，写下“青”字。
后来那字褪了色，可笔还在。
小青曾亲眼见他把它埋进后山那棵老槐树根下，说：“等我哪天能堂堂正正牵着小青姐的手走过涂山正门，再把它挖出来。”
她没想到，它会在这里出现。
更没想到，握着它的人，会是眼前这个眼神沉得像古井、却又亮得像初生星火的男人。
“你……”小青喉头滚动，想问的话太多，反而一句也挤不出，“你怎么……”
“我没死。”他忽然开口，声音低而缓，像砂纸磨过青石，“心花大人那一剑，没刺穿心脉。”
小青瞳孔一缩。
——心花那一剑。
她当然知道。
三年前，涂山镜辞于寒山书院证道元婴，震动妖族天下。同日，萧墨于书院藏经阁顶，当着满座长老与诸国使节之面，撕毁《万妖盟约》副本，并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承天殿梁上题下十六字：
【人非牲畜，妖亦有道；若执奴契，涂山先灭。】
那一夜，涂山镜辞闭关不出。
涂山心花亲赴寒山，未带一兵一卒，只携一柄素鞘长剑。
三日后，萧墨重伤坠崖，下落不明。
而涂山镜辞，于第四日清晨，独自登上涂山禁地“忘忧台”，在台心石碑上，用指甲生生刻下八个血字：
【墨若不归，镜辞不嫁。】
那八个字，至今未洗。
小青当时不在场，可消息传到四海时，她正在东海龙宫宴饮。听见传讯玉简炸裂的声响，她手中琉璃盏应声而碎，割破指尖，血珠滚进酒里，化开一片猩红。
她没哭。
只是连夜启程，赶赴涂山。
可抵达时，萧墨已杳如黄鹤。
而涂山镜辞，正坐在白芒峰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一遍遍擦拭着一支断簪——簪头嵌着半枚碎玉，正是当年她赠予萧墨的生辰礼，被心花一剑劈开，玉裂成二。
“你骗我。”小青忽然哽住，声音发颤，“你说过，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死。”
萧墨静静看着她，良久，才缓缓道：“我没骗你。我只是……没告诉你，我活下来的代价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道旧痕，又落回自己耳后的朱砂痣上。
“《大梦黄粱》第三重，照影境，需以至亲至信之人的命格为引，反照己身，重塑魂络。否则，心花那一剑，早该散了我的三魂七魄。”
小青怔住。
“至亲至信之人……”她喃喃重复，指尖猛地攥紧，“是谁？”
萧墨没答。
他只是伸出手，摊开掌心。
掌纹纵横，其间一道血线蜿蜒而上，直抵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