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进城打工现象(2/4)
。”他踱回桌前,从砚台下抽出一张素纸,提笔疾书。墨迹未干,纸上已浮起淡淡金光,隐约可见符箓纹路游走其间。“你把这张《镇岳安澜符》带去,贴在青鸾岭最高那棵歪脖子松树根部。符纸不烧,不埋,就那么挂着——等雷来劈。”
火火盯着那符,手心沁汗。她见过师父画符,可从未见过这般诡谲的:符胆处并非朱砂,而是用银粉勾出七颗星斗,星斗之间以极细的金线相连,金线尽头悬着七滴凝固的暗红血珠,像将坠未坠的露。
“师父,这符……”
“这不是符。”吴晔吹干墨迹,将纸折成三角,塞进火火手中,“这是请柬。请青鸾岭的山灵、御河的水伯、还有……当年埋骨在此的魏博牙兵们,来赴一场清算之宴。”
窗外忽有夜风卷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金彪端着凉透的茶杯,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火火攥紧那张薄纸,指节泛白:“可若……若雷不来呢?”
吴晔望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雷不来?那我就亲自去青鸾岭,把当年魏博镇节度使墓里的镇墓兽骨头挖出来——听说那兽额头上嵌着一块陨铁,敲三下,方圆百里地龙翻身。”
他话音刚落,屋外骤然传来闷雷滚动之声,沉沉压过云层,仿佛应和。火火浑身一震,抬头时却见师父已转身推开窗扇。夜风灌入,烛火狂舞,映得他袍袖猎猎如旗。
“记住了,火火。”吴晔的声音被风撕得零碎,却字字钉入耳中,“明日你出发前,去沧州寻宗泽。告诉他,恩州堤坝撑不过七日。若官府仍不发疏散令,第七日亥时,青鸾岭必崩。崩则御河改道,石桥镇淹,张家田产尽毁,崔家码头沉底,卢家庄院泡汤——可百姓若已迁至高处,反能借山洪冲开淤塞的旧河道,得一条活水。”
火火怔住:“师父,您……您早就算准了?”
“算不准。”吴晔摇头,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草图,朱砂圈出的缺口正对着烛火,“我只是知道,当人把命贱卖给士绅时,老天爷反倒会替他们讨债。魏博牙兵的骨头埋在青鸾岭,他们的怨气百年未散;御河底下压着景德年间的沉船,船舱里还锁着当年饿死的漕丁魂魄;至于张家祠堂梁上挂的那盏长明灯……”他顿了顿,笑意森然,“灯油里掺了人脂,灯芯是用绞刑犯的头发搓的。这样的灯,照得越久,照得越亮,照得越……招鬼。”
金彪终于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火火喉头滚动,想问什么,却见师父已拾起罗盘,指尖缓缓拂过磁针。那针尖竟微微偏斜,不再指向东北,而是颤巍巍指向西南——正是恩州城方向。
“师父,这……”
“不是罗盘坏了。”吴晔合上铜盖,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恩州的地气,正在发烫。”
他缓步走到门边,忽而驻足,背影被烛光拉得极长,几乎铺满整面墙壁:“火火,你告诉宗泽,就说……神霄派不求青史留名,但求此番水患,恩州百姓棺材板上,别刻着‘死于士绅之手’六个字。”
夜风更紧,吹得窗纸簌簌抖动。火火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符纸,金线在烛光下流转微光,七颗血珠仿佛正随心跳搏动。
她想起白日里周老汉那句“搬?搬去哪儿?地在那儿,祖宗在那儿”,想起祠堂里族长拍案怒喝“弃田者,除名!”时满堂族老附和的哄笑,想起崔雍递茶时袖口露出的半截金镯——镯子内侧刻着“崔氏永昌”四字,字迹被磨得模糊,却掩不住底下更深的刻痕:那是前朝魏博镇军械监的火烙印记。
原来有些东西,从来就没变过。
她将符纸小心藏入贴身内袋,指尖触到胸口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