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进城打工现象(1/4)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吴晔那一百万贯的粮食,可不是白囤积的。
而且作为重灾区的恩州,吴晔的粮食起码有三十万贯是集中在恩州各处,当初他抗灾的标准,可是按历史轨迹中的恩州来。
政和七...
火火指尖点在草图右下角一处被朱砂圈出的狭长缺口上,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师父,您看这里——恩州城东三十里,石桥镇以北,御河与黄河故道交汇处。那儿的堤坝不是账本上写的‘新筑三丈高、夯土六层’,可我带人夜里摸过去量过,实测只有两丈一尺,夯土底下还夹着麦秸和腐草,一刨就散。张家送来的青石条,表面看着齐整,底下全裹着泥浆糊着,泡水三天就得酥。”
她顿了顿,喉头微动,似咽下一口苦水:“我蹲在堤上数过,从石桥镇往南五里,每百步就有三处暗缝,缝里渗水发白,是盐霜。老河工说,那是地脉湿气被死土压住,憋出来的‘喘气口’——堤坝自己在咳血。”
吴晔没说话,只将草图翻转,在背面空白处用指甲划了一道斜线,从石桥镇直切向东北方一片墨点密布的丘陵。那地方他记得,叫青鸾岭,山势不高,却横亘于恩州与德州交界,岭上松林密布,岭下有旧时屯兵的烽燧残基。
“青鸾岭……”他忽然开口,声音像刀刃刮过青砖,“岭西坡,有几处废弃的采石场?”
火火一怔,随即眼睛亮起:“师父您知道?去年秋收后,卢家庄客在那儿炸过几处岩层,说是修祠堂要用青石,结果炸塌了半面山壁,后来官府勒令停工,可那些碎石渣子至今堆在坡下没清——我路过时还看见几辆空车停在那儿,车辙印直通堤坝方向。”
吴晔指尖在青鸾岭位置重重一点:“那就对了。张家卖朽木,崔家运湿料,卢家出人力——可他们漏算了一样东西:石头不会撒谎。”
他起身踱到墙边,取下挂在钩上的青铜罗盘。铜盘边缘刻着二十八宿星图,中央磁针微微颤动,指向东北。火火认得这罗盘,是神霄派秘传的“九宫分水盘”,寻常道士连碰都碰不得,唯有掌教才可持用勘验地脉。吴晔拇指抚过盘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那是当年在汴京太清宫演法时被雷火劈出的印记。
“火火,你明日一早便回恩州。”他将罗盘收入袖中,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添茶,“去青鸾岭,找那几处塌方的采石场。不必惊动任何人,只把崩落的石块翻一遍——尤其是底下压着的岩层断面。若见赭红夹灰白纹路,且纹路呈波浪状扭曲,便是‘龙脊石’。这种石头遇水不散,千斤重物压不碎,偏偏脆得一敲就裂成薄片。”
火火呼吸一滞:“师父,您是要……”
“不是要。”吴晔截断她的话,目光沉如古井,“是必须。青鸾岭的龙脊石,当年魏博牙兵修堡寨时就用过。他们懂这个——石头比人骨头硬,但骨头断了能接,石头裂了,水就钻进去了。”他忽然冷笑一声,“张家敢用麦秸填堤,崔家敢让船队堵赈粮,卢家敢拿佃户命换工钱……他们算准了朝廷不敢动河北八镇的根基,算准了宗泽要顾全大局。可他们忘了,神霄雷法传人,从来不算朝廷的账。”
烛火倏然一跳,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你找到龙脊石,就按我教你的法子,在断面上刻北斗七星图。不必刻深,只要七处凹点沁出血色——你指头破点皮就行。血混着山露水,渗进石纹里,三日后必有异象。”
火火倒吸一口冷气:“七星引煞?可这……这会伤及地脉!青鸾岭若真崩了,山洪冲下来,石桥镇怕是要……”
“不是冲垮石桥镇。”吴晔打断她,声音冷得像井水浸过的铁,“是逼他们把眼睛从账本上抬起来,看看天上有没有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