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1/3)
外臣的权势地位与内宅夫人之间的交际息息相关。自从林如海入户部后,原本在户部一家独大的王家,便不像曾经那般风头无量了。
连带着万夫人都被人看矮了一截。
可向来趾高气昂的她哪里受得...
雪势渐紧,檐角垂下的冰棱簌簌断落,在青砖地上摔成碎玉。林黛玉坐在马车里,并未掀帘,只将手拢在袖中,指尖微蜷,一截素白腕子露在蜜合色袖缘外,衬得骨节伶仃如初春新折的柳枝。莺儿坐在对面,炉火映着她脸上细绒,忽明忽暗,却不敢再开口,只觉方才那句“做戏”二字,像一根银针扎进自己舌尖,又麻又涩。
马车缓缓驶过朱雀街,车轮碾过薄雪,发出闷闷的咯吱声。林黛玉闭目养神,可眼前浮起的却是王熙凤转身时裙裾扫过门槛的弧度——那一瞬她分明看见凤姐儿袖口内里翻出半截暗红丝线,是荣国府旧年绣娘惯用的“绞金捻”,专为贵人缝制贴身中衣所备,寻常外裳绝不用此工。而平儿南下前,正是替凤姐儿拆洗过三件冬袄,其中一件,正是银红小袄。
她猛地睁眼,眸光清亮如寒潭照月。
“莺儿。”声音轻,却稳,“你方才说,平儿姐姐南下,连运河都冻了,怎会走陆路?”
莺儿一怔:“奴婢……只听人说是坐了薛家的商队马车,从北直隶绕道徐州,再折向金陵。说是薛大爷体恤,特意遣了两辆带暖阁的骡车,还派了两个护院随行。”
林黛玉指尖一顿,缓缓抽出袖中一枚素银小镊子——那是李宸前日留在她案头的,原是用来夹取琴弦上微尘,此刻却被她无意识攥在掌心,冰凉硌肤。“护院?”她低声道,“薛家护院,谁调的?”
“香菱姐姐点的名。”莺儿答得极快,又补一句,“说是薛大爷亲自点了两个老手,一个叫陈三,一个叫赵四,都是跟过薛家老太爷跑过江南盐道的。”
林黛玉颔首,目光垂落于膝上搭着的浅青斗篷。斗篷边沿绣着几簇淡墨梅枝,针脚细密,梅蕊处缀着极细的珍珠粉——这绣法,与当年荣国府大厨房管事周瑞家媳妇替凤姐儿绣的那方帕子一模一样。周瑞家的,早在去年腊月便因偷挪库房炭银被发卖了,可这绣技,却没传给旁人,只教给了她女儿冷子兴家的小妾,而那小妾,正巧是薛家钱庄账房吴先生的远房表妹。
她忽然笑了,极淡,极冷,唇角只扬起一痕浅弧,像雪夜里悄然绽开又即刻凋零的一瓣梅花。
“莺儿,你信不信,平儿姐姐根本没走?”
莺儿倒抽一口冷气:“姑娘!这……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不是乱说。”林黛玉抬手,用镊子轻轻拨开斗篷一角,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封信——火漆完好,印纹清晰,是丰字号专用的松烟墨篆,可封口处,却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似被刀尖极轻刮过,又用脂粉细细抹平。她指尖抚过那道痕,声音沉静如古井:“这封信,本该今日午时前送到镇远侯府薛大爷手中,可今早我见香菱端茶进来时,袖口沾了点松烟墨渍,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新结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校账才有的印记。而她今日,分明只去账房取过一次银票。”
莺儿脸色霎白,嘴唇微颤:“姑娘的意思是……香菱拆过这封信?”
“不。”林黛玉将镊子收入袖中,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如更漏,“是平儿姐姐拆的。香菱只是……替她递了一把刀。”
马车停稳,林府门匾上的积雪被风卷起,在檐下旋成一小团白雾。林黛玉下车时,紫鹃已捧着汤婆子候在阶下。她接过,暖意渗入指尖,却并未急着进屋,反而仰头望向西边天际——铅云裂开一道窄缝,斜斜透下一束微光,照在镇远侯府方向的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