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金光现(2/4)
。”百里盖紧瓶塞，塞回怀里，“鬼祟过处，阴气扰动地脉，催生此物。一滴照魂露，能映三里内所有未散阴气轨迹。坤队没给列表，可没给地图——山是活的，路得自己认。”江望心头一震。他忽然明白百里为何坚持分队。这不是抢功，是抢“识路”的资格。天门分局没地图吗？有。可那地图是总局下发的《双岭山三年阴气测绘简图》，标注着十九处阴穴、七条煞脉、三处绝地。但图上没标——今年七月暴雨冲垮了西坡断崖，新露出的岩层含锰量激增，阴气流向早已偏移十七度；也没标——山腰那座荒废土地庙，梁木去年被雷劈空，如今庙宇阴气反哺周边，成了活的诱饵阵。
真正的地图，在百里脑子里，在他父亲教他的那些坟茔朝向、树根走势、苔藓厚薄里。
两人再行三百步，雾气彻底散尽。头顶月轮清冷，洒下银灰光晕，照见前方山径尽头，一座歪斜石亭半陷于土，亭柱刻着模糊字迹：“永宁廿三年立”。亭内石桌布满蛛网，桌上搁着一只陶碗，碗底积着半寸黑水，水面倒映的却不是月光——而是七张脸，五官扭曲，嘴角裂至耳根，正齐齐盯着碗外的两人。
江望汗毛倒竖，手已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桃木剑，此刻空空如也。
百里却笑了：“破幻符没用，这碗是‘照妄镜’，真货。”
他走上前，伸手探入碗中黑水。江望几乎要扑上去拦，却见百里指尖触水刹那，水面人脸骤然溃散，黑水翻涌，浮出三枚青灰指甲，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碎肉。
“伏尸蜕的骨蜕，藏在这儿等替身。”百里捞起指甲，指尖一捻，指甲化为齑粉，“它们啃完人皮，就钻进骨头缝里吸髓。吸够七副，就能蜕出魂蜕——那时连破邪符都斩不断它附在活人身上的影子。”
江望盯着那摊齑粉，胃里翻搅：“……那咱们刚才经过的槐树底下，是不是也有？”
“有。”百里点头，“但我烧了它的皮蜕，骨蜕就失了引子，不敢冒头。”
话音未落，石亭四角阴影猛然蠕动，三道人形黑影从地底浮起，身高不足三尺，佝偻如虾，脖颈反折一百八十度，后脑勺上竟睁着一只浑浊白眼。它们没嘴，却发出尖啸，啸声不是传进耳朵，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江望眼前一黑，鼻腔涌出温热液体。
百里早有防备，清心符拍在江望后颈，一股清凉直贯百会。江望晃了晃神，再睁眼时，三只骨蜕已扑至面前三尺！
百里不退反进，血光符贴额心，赤焰腾起三寸，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入中间那只骨蜕怀中。没有肢体接触，只有一声闷响，似朽木爆裂。骨蜕胸腔凹陷，白眼暴凸，却未倒下，反而双臂暴涨，指甲化作三寸骨刺，直捅百里咽喉！
电光石火间，百里仰首，骨刺擦喉而过，带起一缕血丝。他右肘后撞，正中骨蜕肋下旧伤裂痕——那是伏尸蜕蜕皮时留下的致命弱点。骨蜕躯干从中断裂，上半身歪斜欲坠，百里左手闪电探出，捏住其后颈脊椎骨节，拇指发力一错！
“咔嚓。”
骨蜕瘫软如泥。
另两只骨蜕尖啸更厉，爪影交织成网。江望终于回神，清心符贴掌心，照着童宇教的“定魄三步”踏出——左脚碾碎苔藓，右膝撞向左侧骨蜕膝窝，肩头硬顶右侧骨蜕下颚！他动作生涩，却狠准，骨蜕被撞得踉跄，爪网顿滞。
百里已旋身掠至江望身侧，血光符余焰未熄，他掌心一翻，赤焰凝成寸许短刃，劈向左侧骨蜕天灵盖。骨蜕举臂格挡，短刃切开皮肉，却卡在颅骨缝隙里。百里不抽刃，顺势拧腕，短刃爆燃，烈焰顺着骨缝钻入脑髓！
“嗤——”
青烟升起，骨蜕僵直，眼白熔成琉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