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新年前的惊喜，小白到来(3/3)

  他抬头望向车窗外。

    山南市方向，铅灰色云层正疯狂旋转，云涡中心隐约透出一点暗金——

    像一只缓缓睁开的、巨大无朋的眼。

    手机第三次震动。

    季末发来一张照片：杨九华昏迷时摊开的左手掌心。掌纹中央，赫然印着一枚血色槐叶，叶脉间浮动着与陈淼肩头一模一样的微型血瞳。

    陈淼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

    玻璃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而在倒影深处，右瞳猩红已漫过整个眼白，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的金点，金点中央，一粒微缩的星轨正逆向旋转。

    他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按住右眼。

    指腹传来奇异触感——眼皮之下，眼球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膜。

    像某种活物正在破壳。

    高铁减速滑入站台。陈淼起身拎起行李袋，经过乘务员身边时，对方笑容忽然僵住：“先生，您……您右眼是不是不舒服？”

    陈淼停下脚步。

    他慢慢松开按住右眼的手。

    乘务员倒抽一口冷气。

    陈淼右眼已恢复如常。只是眼尾处，一缕极淡的血丝蜿蜒而下，形如泪痕。

    “没事。”他微笑，声音温和，“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走出车厢时，他听见身后乘务员压低的惊呼：“刚才她右眼……是不是闪过一道金光？”

    陈淼脚步未停。

    站台上风很大，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他抬手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垂——那里，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印记正悄然浮现，形状与肩头血瞳分毫不差。

    站台电子屏滚动着今日新闻：

    【山南市气象局紧急通告：未来七十二小时，天门县全域将出现罕见“无风带”现象。所有高空作业一律暂停。】

    【大夏民俗研究院最新公告：即日起，全国范围内禁止焚烧百年以上槐木制品。违者按《阴修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处理。】

    陈淼驻足。

    电子屏蓝光映亮他半张脸。右瞳深处，那粒金点星轨的旋转速度，正随着播报声微微加快。

    他掏出手机，点开地图APP。导航起点设为“天门县老槐树巷”，终点输入“山南市殡仪馆”。

    系统弹出提示：

    【预计用时：27分钟】

    【当前路况：拥堵。前方三公里，多辆灵车缓慢通行。】

    陈淼关掉屏幕。

    暮色四合。他迈步走向出站口，身影融进渐浓的夜色里。身后，高铁站巨大的电子屏突然雪花乱闪，所有新闻画面瞬间切换——

    满屏皆是雪顶山血瞳。

    而瞳孔深处，那圈星轨正一帧一帧，缓缓转向东方。

    转向天门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