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1/3)
威尼斯还是得去。这是陈泽和刘艺妃一起商量后得出来的结论。
没辙,人家都把终身成就奖给拿出来了,陈泽必然得去一趟,要不然那是真不给面子了,毕竟陈泽和威尼斯可没有彻底撕破脸过。
虽...
“农村包围城市”这六个字一出口,整个吸烟室里安静了三秒。新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陈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块浅褐色的旧疤,是十五岁那年在戛纳领金棕榈奖杯时,被台下飞来的香槟瓶塞擦伤的。当时全场起立鼓掌,他站在聚光灯中央,连呼吸都忘了调整节奏,只记得镜头扫过时,刘艺妃在观众席第三排最右边的位置,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韩叁评没说话,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老式黄铜打火机,咔哒一声按开又合上,再按开,再合上。金属摩擦的脆响像某种倒计时。他盯着陈泽的眼睛,瞳孔深处没有质疑,只有确认——确认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真的把“文化战争”四个字当成了下一阶段的拍摄提纲,而不是酒后狂言。
刘艺妃却笑了,不是那种带点敷衍的浅笑,而是眉梢真正扬起来、眼尾微微泛红的那种笑。她伸手把陈泽垂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轻轻翻过来,指尖划过那道疤:“你这疤,去年在东京电影节,有个日本记者问我,是不是你故意留着,好提醒自己别忘初心。”
陈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我哪敢忘?初心就是——让中国故事不靠翻译也能被看懂。”
韩嘉女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门口,听见这话,抱着膝盖蹲在门框边,下巴搁在手臂上:“那《八佰》呢?剧本压着,您真不急?”
空气再次凝滞。陈泽松开刘艺妃的手,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韩家后院,一株百年银杏正掉叶子,金黄的扇形叶片在秋阳下翻飞如慢镜头。他没回头,声音很平:“急,但不能催。上面不是不批,是怕批了之后,全国影院排片一上来就全是‘真实’,结果观众看不懂,骂声一片,最后反倒把路堵死了。”
他顿了顿,抬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叶子:“《八佰》不是拍给历史系教授看的,是拍给刚高考完的十七岁学生看的。他们得先相信四行仓库真有八百人,才肯信那些人真敢往身上绑炸药跳下去——可现在,连短视频里讲淞沪会战,弹幕都在刷‘演的吧’‘特效太假’。当真实感需要靠特效堆砌,那说明教育断层已经比胶片还厚。”
陈俏言突然开口:“所以你推《流浪地球》,不是因为科幻火,是因为它够‘假’?”
“对。”陈泽转身,掌心那片银杏叶脉络清晰,“它用冰封上海、行星发动机、带着地球跑路这种绝对不可能的事儿,把所有人拽回同一个认知基线——人类面对灭绝危机时该怎么做。没人争论‘这科学吗’,因为大家默认:这是故事。故事站稳了,再往里塞真实的内核,比如航天员三代人接力点火,比如五十岁以上老队员主动留在月球按下引爆键……这时候,‘真实’才真正生效。”
韩叁评终于点着了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浮成淡青色的河:“所以你打算先拿科幻当敲门砖,等外国观众习惯‘中国人也敢想宇宙级的事儿’,再慢慢塞进《大圣归来》里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塞进《哪吒》里的‘我是谁,我自己说了算’……最后,《八佰》里那个说‘老子没名字,但老子妈生的’的湖北兵,才能让纽约布鲁克林的高中生看完愣三分钟。”
“不止。”陈泽走回沙发,从刘艺妃包里抽出一支炭笔——她总随身带着速写本和炭笔,说导演要随时画构图。“你看这个。”他在茶几玻璃上快速勾勒:左边是地球仪,表面贴满密密麻麻的小旗;右边是一张电影票根,票面印着不同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