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三体》杀青，光速入组《雏鹰》！(2/3)
现在任何史料照片里——当年南苑机场根本没有P-51，但陈泽坚持画了。因为他在空军档案馆见过一张泛黄的学员日记，末页写着：“看见敌机烧成火球，我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糖纸，是昨天阿芳塞给我的大白兔。”甄琳佳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声音很轻：“路洋刚来消息，《误杀》第六次送审又被打回来了。理由是‘犯罪动机铺垫不足，易引发模仿风险’。”陈泽关掉文档，从抽屉深处抽出个牛皮纸袋。里面是《误杀》原始剧本，扉页贴着张褪色的昆明市立医院缴费单，日期是2013年6月17日，金额栏用圆珠笔重重划了三道——那是陈泽父亲当年为母亲买靶向药的单据。他把纸袋推过去：“让路洋把这张单子扫描件，夹在下次送审材料第一页。”甄琳佳没接，只是看着他：“你打算让韩叔在广电会议上，把这张单子投影到大屏幕上？”陈泽摇头，从纸袋里抽出张新打印的A4纸，抬头印着“星光影视集团关于优化重大题材影视作品审查机制的建议（草案）”。他指着第三条：“建议建立‘双轨制’审查：常规通道维持现有标准，另设‘现实主义创作绿色通道’，由国家级文艺专家、临床医学顾问、基层政法干部组成联合评议组，对涉及民生痛点的作品实施专业性前置评估。”
月光这时已爬满整张办公桌，照亮纸上一行小字：“首批试点项目：《人民的名义》《我不是药神》《误杀》《隐秘的角落》”。甄琳佳拿起笔，在“误杀”后面添了行小字：“需补充儿童心理专家意见书”。陈泽笑了，笑纹里有种近乎悲壮的松弛感：“对，得找北师大那位研究青少年创伤记忆的教授。她去年在云南做田野调查时，发现好多孩子记不住父母模样，却能把药盒上的英文商标倒背如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挂历——2018年12月31日那页被红圈圈住，旁边用马克笔写着“《雏鹰》杀青日”。窗外突然响起引擎轰鸣，一架夜航训练机掠过中影厂上空，尾灯在云层里划出淡红色弧线，像支未干的朱砂笔。
第二天清晨，陈泽站在南苑机场旧址改造的摄影棚外。这里已搭好三座砖木结构的营房，瓦楞上特意撒了层薄霜——道具组连夜运来三十公斤食用盐，用喷雾器调出恰到好处的寒湿感。他摸了摸墙面，砖缝里嵌着几粒真正的麦壳，是昨夜老工人蹲在工地角落，用镊子一颗颗粘上去的。韩嘉女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军大衣领口沾着片枯槐叶：“知道为啥选这儿拍《雏鹰》吗？”陈泽摇头。老人指向远处荒草丛生的跑道：“1948年12月17号，共军接收南苑机场当天，有架国军C-47偷偷降落，机舱里装着三百斤盘尼西林。守卫连长没拦，说‘救命的药，比子弹重要’。”他掏出个铁皮烟盒，打开后里面没有烟，只有一小撮暗褐色药粉，“这是我从当年接收档案里拓下来的药瓶残渣。现在，这玩意儿叫青霉素钠。”
摄影机开始运转。陈泽没坐监视器后，而是混在群演里当临时场记。当扮演年轻飞行员的演员跑过他身边时，陈泽突然抓住对方手腕——那演员腕骨凸起处有道浅疤，是三个月前高原拍摄时冻伤留下的。“待会儿擦螺旋桨，”他低声说，“左手第三根指节要蹭到锈斑，得听见‘咯’的一声。”演员愣了下，随即点头。陈泽松开手，目光落在对方磨破的帆布鞋尖上：那里沾着新鲜泥浆，是今早特意踩过摄影棚外的排水沟弄的。他忽然明白韩嘉女为何总说“真实是长出来的”。就像此刻棚顶射灯照见的浮尘，每一粒都在按自己的轨迹游荡，而所有轨迹的终点，都是同一束光。
中午收工时，甄琳佳递来份传真。广电新发的《关于规范网络影视剧内容管理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第十四条写着：“鼓励创作反映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转化的现实题材作品”。陈泽把传真折成纸船，放进窗台积水里。纸船载着墨迹缓缓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