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梅姨又入围奥斯卡了！(4/4)

关于渡口的十四种错误理解》。”

    马盛立刻记录：“时长？”

    “十四分钟。”刘艺说，“前十三分钟，放《摆渡人》点映观众的真实访谈——不修音，不剪辑，连咳嗽声都留着。最后一个镜头，黑屏。然后打一行白字：‘第十四种错误：以为渡口需要许可证。’”

    窗外，第一颗星亮了起来。

    陈泽妃走到刘艺身边，把那本靛蓝笔记本塞进他手里。刘艺低头看着封面，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纹理，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北电后巷梧桐树影里，少年叶咛把本子塞给他时，袖口蹭着树皮，沾了一小块灰白的漆。

    “对了，”陈泽妃仰头看他，发丝被晚风吹得拂过他下颌，“下周二，广电召集各平台开会，讨论‘电影宣发伦理白皮书’初稿。你去吗？”

    刘艺把笔记本揣进外套内袋，布料轻轻压住纸页。“去。”他说，“带叶咛的DV母带去。顺便问问张局，能不能把《电影促进法》修订草案里，‘数据算法不得替代艺术判断’这条，加粗标红。”

    他牵起陈泽妃的手，转身朝书房走。路过玄关时，刘艺弯腰，从帆布袋最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露出一角素描——是叶咛少年时画的速写：两艘船，一艘载满数据流符号，正驶向雾中渡口；另一艘空荡荡，船头站着个模糊人影，仰头望向漫天星斗。

    刘艺把信封塞进西装内袋，动作很轻，像藏起一颗尚未孵化的蛋。

    此时，东京成田机场国际到达厅，叶咛拖着行李箱穿过海关闸机。他没看手机，径直走向便利店。买了一罐热咖啡，撕开包装纸时，指甲刮过铝箔，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跑道尽头缓缓降落的航班。舷窗里透出暖黄灯光，像一粒粒移动的萤火。

    叶咛拧开咖啡，热气氤氲中，他低声自语：

    “渡口拆了，船才真正启航。”

    这句话飘散在异国的晚风里，无人听见。

    可就在他身后，自动贩卖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滚动的饮料广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极小的白色文字，只停留三秒：

    【渡口已拆。启航倒计时：72:00:00】

    叶咛没回头。

    他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了一小片燃烧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