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酥宝修得正果,准备开始炫耀(4k)(1/3)
在贵妃娘娘的印象中,她的封印之术应该是很好用的才对,之前每次用效果都立竿见影,不忠逆党倒头就睡,从未遇见过封印失效的情况。何况,在淑宝的概念中,她与何书墨之间足足差了一个大品级,三个小品级...
夜风穿窗而入,卷起茜色鲛绡帐一角,月光如练,斜斜铺在青砖地上,碎成粼粼银波。沅宝蜷在锦被里,发丝微散,颊上余红未褪,呼吸轻浅而匀长,似已沉入酣眠。可那眼睫却微微颤着,像栖在花瓣上的蝶翼,在将醒未醒的边界上轻轻扑腾。
何书墨立在帐前,未点灯,只借着窗外清辉打量她。
他没脱外袍,腰间玉带未解,玄色云纹锦袍衬得肩线利落如刃,袖口微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那是常年执笔、握剑、批阅卷宗、托起金虎时磨出的筋骨力道,并非浮于皮相的俊秀,而是沉甸甸的、带着分量的活气。
他垂眸看了她许久,久到窗外蝉声都换了三叠,久到檐角铜铃被风撞出一声极轻的“叮”,才终于抬手,指尖悬在她额前半寸,未触,只以掌心温热覆住那一小片沁凉。
沅宝的睫毛猛地一颤,倏然睁开。
眸子清亮,毫无睡意,澄澈如初春山涧,映着月光,也映着他俯身的影。
“……你没醒。”何书墨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夜风里。
沅宝没答,只是静静望着他,胸口微微起伏,唇瓣微启,却未出声。那不是惊惶,亦非羞怯,倒像是久候之人终于等来叩门者,心弦松了一瞬,又绷得更紧。
何书墨收回手,缓步绕至床畔矮榻前,解下外袍搭在紫檀木衣架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不是闯入闺房,而是回自己书房添盏茶。他坐定,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匣,匣盖掀开,内里躺着一支素银簪,簪头雕作半枚新月,月心嵌一颗米粒大小的幽蓝星砂石,在暗处泛着微光,似有若无,宛如凝固的夜露。
“今早宫里刚送来的。”他将匣子推至榻沿,“国师宝宝亲挑的,说是‘月华凝魄,守心不移’。原是给谢晚棠备的及笄礼,可她嫌太素,说不如金虎头顶那撮白毛招人疼。我便厚着脸皮讨了来——想着,总得有人配得上这句。”
沅宝坐起身,锦被滑至腰际,乌发垂落胸前,手指迟疑地抚过玉匣边缘,指尖微凉。
“……为何给我?”
“为何不给你?”何书墨反问,语调平和,却字字如石投深潭,“你替谢家守着北境舆图三年,亲手勘定十七处水文暗涌;你默写《九章算术》全本,连注疏错漏都一一标出;你在裴松宜家宴上,当着晋王世子面,指着沙盘指出他私筑堤坝会致下游三县秋涝,言之凿凿,铁证如山。那日散席后,世子摔杯而去,你端坐不动,连茶盏都没晃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这世间,值得一句‘守心不移’的人不多。谢晚棠是,崔玄宁是,你也是。”
沅宝喉头微动,指尖攥紧玉匣,指节泛白。
“可我……从未想过要争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只愿守着王家旧宅那方砚池,看墨色洇开,数檐角流云。朝堂风云、世家倾轧、甚至……甚至那‘摄政妖妃’的名头,于我而言,不过是隔着一层厚厚琉璃罩子的喧嚣。我看得到,听得到,却始终伸不进手去。”
何书墨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也不是哄人的笑,是真正被戳中某处软肋后的、略带无奈又无比纵容的笑。
“所以你就把自己关在琉璃罩子里,任外面刀兵四起、血雨腥风,只管研你的墨,数你的云?”他倾身向前,烛火虽未燃,可他眼底自有光,“沅儿,你数云的时候,可曾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