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向省委汇报 扫黑要坚持到底(1/3)
第二天上午,风雪已经停了,省委大院里的积雪却还没有来得及清扫干净。蓝凌龙开车载着陈默驶入省委大院。陈默坐在后排,手里拿着文件夹,里面是昨夜市委会议形成的三份材料:事实清单、证据目录和协作请求。
陈默在复盘昨晚的行动,以及需要向省委汇报的内容。
这时,蓝凌龙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道:“哥,昨晚你没睡两个小时,你汇报时,有把握吗?”
“有。市里的材料已经形成,但跨省的事情,不能只在永州内部转圈。”陈......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那五个字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刚刚合上的桥梁图纸上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没有署名,没有表情,甚至没带标点,可他知道是谁发的——只有她会用这种斩钉截铁又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句式,像当年在省委党校结业答辩时,她站在讲台前最后一句总结:“我回国了。”全班哄笑,而他坐在第三排,笔尖顿住,墨迹洇开一小片蓝。
他没立刻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七秒。窗外,永州市委家属院的老梧桐枝桠被寒风压得低垂,几片枯叶贴着玻璃窗飘过,像一封未拆的旧信。他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不是文件,是三张照片:一张是江城华府工地门口那几张被雨水泡软的讨薪告示,边角卷曲如干涸的唇;一张是胡宗文会议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其中一行被红笔圈出——“业主代表王建国,62岁,原纺织厂下岗职工,妻子透析三年”;第三张,是他自己在桥址勘探点拍的,灰蒙蒙的江面,两座尚未浇筑的桥墩基坑裸露在冻土里,像大地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把照片轻轻放回信封,推回抽屉最深处。再拿起手机时,指尖已稳。
“到了?行李重不重?”他回。
消息刚发出去,蓝凌龙的电话就来了,声音裹着厨房里蒸腾的热气:“哥,妈说饺子馅儿调咸了,让我问问你爱不爱吃韭菜虾仁的——她刚把最后一把虾仁剁碎,手都酸了。”
“爱吃。”陈默答得干脆,“告诉她,别剁了,虾仁要整颗才弹牙。”
电话那头传来蓝凌龙压低的笑声,还有陈母在背景里嗔怪:“这孩子,还挑上嘴了!”接着是锅铲刮过铁锅的刺啦声,油星爆开的微响,混着窗外隐约的鞭炮余音——永州虽不如京城严控,但老城区依旧只准在指定时段燃放,那几声短促的炸裂,倒像是给这个年添了一味恰到好处的脆生。
挂了电话,陈默没再看手机。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沉滞的墨香与打印纸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凛冽,带着江水湿气和远处人家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微焦气息。这气息他熟悉——十五岁那年父亲病重,他独自坐夜班船从永州港去省城取药,也是这样站在甲板上,吹着同样清冽的风,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三十块钱,想的是怎么让药房老师傅多给两粒止痛片。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她。
是胡宗文发来的语音,三十八秒,背景音嘈杂,夹杂着施工机械的嗡鸣和人声吆喝。陈默点开,胡宗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陈书记,塔吊检测报告出来了,三号塔吊液压系统存在隐性锈蚀,按安全规程必须更换核心部件。施工单位说要等配件,我说不行,今天下午就协调市建工集团调了一台备用塔吊过来,现在正吊装。业主代表老王……他蹲在基坑边上看了全程,没说话,但递给我一包烟。我没接,他也没硬塞,就自己点了一支,烟雾散在江风里,特别淡。”
陈默听着,没说话,只把语音又听了一遍。第二遍时,他听见了背景里一声极轻的咳嗽,是胡宗文自己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