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向省委汇报 扫黑要坚持到底(2/3)
人最近瘦得厉害,眼窝深陷,可腰杆挺得比工地新立的钢筋还直。他关掉语音,回复:“配件来源、更换流程、监理签字页,明早九点前发我邮箱。另外,告诉老王,他女儿在市二院儿科实习的事,组织部已备案,年后走正常遴选程序,不设门槛,但也不破格。”
发完,他才点开她的最新消息。这一次,是个定位,附言:“永州港码头,十二号泊位,刚下船。”
陈默盯着那个定位,看了足足半分钟。十二号泊位——十年前,他就是在那里送她登上开往新加坡的邮轮。那时她穿着米白色风衣,头发被海风吹得飞扬,转身朝他挥手,笑容比初升的太阳还亮:“等我回来,一起修一座桥。”他当时点头,没说出口的是:桥要修在江上,而人,得先稳稳站在岸上。
他抓起车钥匙,快步下楼。市委大院门口,蓝凌龙的车已停在老位置,引擎低鸣,车窗半降,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晃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糖壳,在路灯下像一串微缩的红灯笼。
“哥,妈说你再不回来,饺子就要煮成糊糊了。”她笑,“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握车钥匙的手,“你要是真有急事,我替你跟妈说。”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夜风掀动他额前一缕头发,他侧过脸,看着蓝凌龙:“不用说。我回家吃饭。”
车子启动,汇入永州除夕前最后一条流动的灯河。沿路,家家户户门窗透出暖光,窗花映在玻璃上,福字红得灼目。经过江城路时,陈默让蓝凌龙减速。工地围挡已换新,白底蓝字写着“永州市江城华府复工监督公示栏”,下面密密麻麻贴着七张A4纸:资金拨付明细、安全检查记录、业主诉求办理进度、第三方审计单位联系方式……最底下一行小字,是他昨天亲自加上的:“群众监督热线:138XXXXXXX(24小时接听,录音存档,当日转办)”。
蓝凌龙没问,只把车速提回六十码。后视镜里,永州港方向灯火渐次亮起,像一条坠入人间的星河。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
他没掏出来。
车子拐进市委家属院,梧桐树影在车灯下拉长又缩短。院门口那盏老路灯坏了,物业还没来修,蓝凌龙熟练地绕过那片阴影区,稳稳停在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忽然说:“哥,你记得吗?爸走之前那年,也是除夕,你陪他在阳台上看了整晚烟花。他说,烟花再亮,也得有人守着引线。”
陈默推开车门,冷风扑面。他抬头,六楼自家窗口亮着灯,窗帘缝隙里漏出鹅黄色的光晕,像一枚温润的蛋壳,包裹着所有未出口的话、未拆封的归途、未落笔的批复,以及此刻正站在永州港寒风里,抱着行李箱,等他赴约的那个身影。
他迈上台阶,脚步很轻,却很实。每一步,都踏在水泥地上,也踏在十年光阴的刻度上。
蓝凌龙在他身后关上车门,锁车声清脆。她没上楼,只是仰起脸,望着那扇亮灯的窗,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除夕将至的寂静:“妈熬了鱼汤,你回来,汤才够热。”
陈默没回头,只抬手,按了按口袋里那部始终没有再亮起的手机。
他知道,它会一直亮着,像一盏不灭的航标灯,在江风与岁月的尽头,静静等待一艘名为归程的船,靠岸。而此刻,他只需走向那扇窗,走向灯光里等候的两个人——一个给了他生命最初的秩序,一个正以沉默,为他续写余生的所有可能。
永州的除夕,从来不是一场盛大的狂欢。它是母亲案板上均匀的剁馅声,是蓝凌龙晾在阳台上的两双棉拖鞋,是胡宗文发来那条三十八秒语音里,江风掠过基坑的呼啸,更是此刻,他掌心残留的车钥匙冰凉触感,与胸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