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狗急跳墙 沈傲君的鸿门宴(2/4)
铁军，让他查楚江省航运协会近五年所有招投标记录，重点找‘长江航运安全评估中心’参与过的项目，尤其是涉及船闸改造、过闸调度系统的。”蓝凌龙点头记下，又问：“要不要同步通知交通部监察局？”
“不急。”陈默声音很轻，却像在宣判，“让他们再跑一趟。等他们把报告递上去，我再把证据甩到他们脸上——这样，才叫‘程序正义’。”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陈默按下地下车库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将走廊里透进来的光一点点吞没。
他忽然开口：“小蓝，你怕不怕？”
蓝凌龙一怔，侧头看他。
“不是怕死。”陈默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是怕我们查到最后，发现这张网不是从长江开始的。而是从二十年前，从第一笔违规采砂许可批下来那天，就埋好了根。”
蓝凌龙没立刻回答。她看着电梯镜面里陈默的倒影，看着他左手指节上尚未褪尽的咬痕，看着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在湘南查非法运砂船时，被人用铁链抽出来的。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稳：“哥，我跟你一起查。”
“查到哪儿？”
“查到江底。”
电梯抵达负二层，门打开，冷风裹挟着机油味扑来。陈默抬脚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回荡。
他没再说话，只是快步走向那辆深灰色帕萨特。蓝凌龙跟在他身后半步，右手始终按在挎包带子上——包里除了录音笔和加密U盘，还有一把微型电击器，是她上周托人从深圳带回来的，电压足以让壮汉瞬间瘫软，却又不会留下任何法医痕迹。
车子启动，驶出长航局大院。陈默没让蓝凌龙开车，自己握住了方向盘。他右脚稳踩油门，左手搭在膝盖上，纱布边缘露出一点暗红血痂。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条短信：“陈局长，听说您刚开完会？江北的事，我很欣赏您的魄力。不过，长江不是一条河，是一条血脉。血脉断了，整条命就废了。——一个关心您健康的人。”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直接删除。
蓝凌龙瞥见他动作，皱眉道：“又是她？”
“不是她。”陈默摇头，“她没这么蠢。发这种短信，等于把自己的脸按在摄像头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是有人在替她试水，看我是不是真被吓住了。”
“谁？”
“楚江那个胖厅长背后的人。”陈默声音冷了下来，“他不敢直接跟我对话，就派个马甲来探底。可惜，他选错了方式。”
蓝凌龙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威胁，是示弱。对方在试探陈默的反应阈值——如果他删了就罢，说明尚有顾忌；如果他回拨过去，哪怕只响一声，就等于给了对方继续纠缠的空间。
而陈默什么都没做。
这才是最狠的回应。
车子拐上滨江大道，右侧就是长江主航道。一艘万吨级散货船正缓缓驶过江面，船尾拖出长长的白浪，浪花撞在岸边防洪堤上，碎成无数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陈默忽然降速，靠边停车。
他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江风。风里混着水腥气、柴油味、还有远处化工厂隐约飘来的淡淡酸味——这些味道他闻了二十年，早该麻木，可此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他的神经。
“小蓝，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他忽然问。
蓝凌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