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战斗打响后 沈美人相约了(3/3)

 沈傲君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门。

    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着那个男人苍白的脸，看着他额角尚未散去的汗渍，看着他即使昏迷仍微微蹙起的眉心。

    这一刻她忽然懂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总拒她于千里之外的男人念念不忘——因为他从不给她机会靠近，却又让她始终无法真正离开。就像长江涨潮时，浪头扑向礁石，碎成千万片，可下一波潮水，依然会义无反顾地奔来。

    她低头，把那张纸折成方块，轻轻塞进门缝底下。

    纸片无声滑入室内，停在蓝凌龙脚边。

    沈傲君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轻。电梯下行时，她掏出手机，删掉了所有与神秘人相关的通话记录、短信、邮箱备份。然后，她拨通了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是我。”沈傲君声音很稳，“我要见周鸿远。不是以江海集团老板的身份，是以一个知情人的身份。”

    对方沉默两秒，低声道：“你确定？”

    “确定。”她望向电梯数字跳动，“从今天起，我不再替任何人擦屁股。我要亲手，把这滩污水淘干净。”

    电梯门打开，晨光刺破云层，泼洒在她脸上。沈傲君迎着光走出去，没回头。

    而在那间病房里，蓝凌龙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脚边那张纸上。她捡起来展开，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外，可走廊空荡，只有晨光静静流淌。

    她迅速起身，轻轻推开房门，朝楼梯口望去。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穿堂风拂动消防通道的塑料门帘，哗啦作响，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蓝凌龙攥紧那张纸，快步走回床边，俯身凑近陈默耳边，声音极轻：“哥，有人把刀递给你了。”

    陈默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是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叩击着床沿。

    笃、笃、笃。

    像某种回应，又像某种约定。

    同一时刻，江北省委大院，汪正坤办公室的窗帘依旧拉着。他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内部简报，标题是《关于沿江多省协调会筹备进展的紧急通报》。通报末尾一行小字写着：“长航局已正式提交《长江流域绿色航运发展白皮书》草案，拟于七日后在京召开专家论证会。”

    汪正坤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终于拿起笔，在“白皮书”三个字下方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他没写批示，只把简报合上，放进碎纸机。

    机器轰鸣声中，纸屑如雪纷飞。

    而长江之上，一艘挂着“江海3号”标识的散货船正悄然驶过三江交汇处。船长室里，电子海图上代表陈默手机信号的那个红点，刚刚消失在信号盲区。与此同时，船舱深处，几箱印着“工业清洁剂”字样的铁桶被打开，里面码放整齐的，是一排排未拆封的新型苯二氮?类药剂。

    船长拿起卫星电话，声音低沉：“货已离港，目标失联。”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失联？不，他只是……开始真正看见我们了。”

    江风浩荡，卷着浑浊浪花扑向船舷。远处，朝阳正奋力挣脱云层，将万道金光劈开江雾，直直刺向水面。

    那光太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让人不得不仰头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