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战斗打响后 沈美人相约了(2/3)
配得上他看她时，那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赵铁军发来的消息：“陈默已脱离危险，血液检测报告初步显示为新型苯二氮?类衍生物，药效强、代谢快、无残留，市面上查不到批号。蓝凌龙守在病房，没让任何人靠近。”
沈傲君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新型、无批号、查不到……这种药，不该出现在一个化工企业老总的茶水间里。它更该出现在某间保密实验室的通风橱下，或者某张黑市交易清单的末尾。
她忽然想起神秘人挂电话前那句“别让我发现你真的叛了”。原来他早知道陈默不会倒，早知道这局注定难成，所以才用这么毒的药，逼她彻底撕掉体面——只要她真把陈默拖进床笫之间，哪怕只有一秒，她就再没有回头路。她的名声、她的公司、她所有的退路，都会被这张网死死缠住，从此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往下沉。
可她没沉下去。
她毁了视频，没发给任何人，甚至没留备份。
她站在悬崖边上，松开了手。
沈傲君转身走向梳妆台，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只黑色金属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微型录音笔，外壳磨损严重，电池仓盖松动，显然已用了多年。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当年他就是靠这支笔录下了江海集团第一任董事长受贿的全过程，才换来如今这个位置。她一直没敢用，怕听见自己也变成那种声音的人。
此刻，她把录音笔放在掌心，轻轻按下了开关。
没有录音，只有轻微电流声。
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震得耳膜发麻。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棋子，她是刀鞘。别人把她磨得越亮，越想用她去伤人，反而越衬出里面那把刀的寒光。
沈傲君把录音笔重新锁进盒子，推回抽屉最深处。她换了身衣服，一件素净的月白色真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她没化妆，只用清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直到镜中那个女人眼底的戾气彻底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凌晨四点十七分，她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省立医院，急诊楼。”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车窗外，天边已泛出鱼肚白，江风裹着湿气钻进车窗，吹得她额前碎发微微飘动。
她没带包，没拿手机，只在口袋里放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她昨晚在会议室翻台账时，偷偷抄下的一页数据——化工园区三号排污口近三年的在线监测数值。表面看全是达标，可她把每组数据横向对比发现，每逢每月十五日之后的三天，所有数值都会诡异地下降0.3%到0.5%，而同期污水处理中心的药剂投加量却同步上升12%。这不是巧合，是人为篡改痕迹，且手法极为老练，连环保部的抽查系统都未能识别。
这张纸，她本打算作为谈判筹码交给陈默，换取他暂缓对园区的突击检查。可现在，她决定亲手交给他。
不是交换，是归还。
出租车驶入医院停车场时，天已微亮。沈傲君没走正门，绕到急诊楼西侧消防通道，顺着楼梯往上爬。她记得蓝凌龙说过，陈默被安排在五楼观察室，走廊尽头那间。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很轻，像心跳。
五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自动贩卖机幽幽泛着蓝光。她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透过磨砂玻璃看见里面亮着灯，蓝凌龙蜷在椅子上打盹，陈默侧躺着，呼吸缓慢而深长，左手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纱布下隐约透出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