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魏伴伴你替朕迎一下许伴伴!(3/4)
而行。”暖阁内骤然寂静。烛火噼啪一爆,爆出一星亮芒,映在刘一燝灰白鬓角,竟似染上几分血色。
司礼监凝视他良久,终于缓缓起身,踱至刘一燝面前,伸手扶住他臂膀:“刘卿,朕信你。”
刘一燝身躯微震,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
“可朕不信魏忠贤。”司礼监声音很轻,却如冰锥凿入耳膜,“也不信那些‘密报’里,漏掉的另一半。”
他松开手,转身踱回案前,拿起那份圣旨,缓缓展开,指尖抚过“交通倭夷”四字,忽而道:“倭寇劫掠浙东,焚毁粮船三艘,掳走漕丁二十七人。此事,六科弹劾魏忠贤所荐之登莱巡抚袁可立,言其水师坐视不理,贻误战机。”
刘一燝眉头微蹙:“袁可立已上疏自辩,称彼时水师主力正巡弋琉球海域,防范萨摩藩异动,且……”
“且什么?”司礼监截口问道。
“且……倭寇所袭之处,恰在登莱水师防区之外,属浙江水师辖境。”刘一燝答得极快,显然早有思量。
司礼监点头,目光却愈发幽深:“好。那朕再问你——若袁可立果真坐视,其麾下水师,为何三日之内,便擒获倭寇‘赤鲨’船队,缴获倭刀二百柄、火铳四十二杆?又为何,此战之后,松江、苏州两府海寇,竟销声匿迹近半年?”
刘一燝瞳孔骤然一缩。
司礼监不再看他,只将圣旨缓缓卷起,放入锦盒,轻轻一推,盒盖自动合拢:“刘卿,明日早朝,你以内阁首辅身份,当庭宣读一道新旨——孙慎行贪墨属实,革职拿问,追缴赃银;然‘交通倭夷’‘图谋不轨’二罪,查无实据,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务求详实。另,着魏忠贤即刻卸去东厂提督之职,专任司礼监掌印,不得干预刑狱。”
刘一燝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陛下!魏公……”
“魏公?”司礼监嘴角微扬,笑意全无温度,“朕的魏公,昨日还在为金吾卫操练新式火器奔走,今日便急着给孙慎行扣上谋逆大帽——刘卿,你说,朕该信他,还是信你?”
刘一燝喉头剧烈滚动,终是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冰冷金砖之上,声音喑哑如裂帛:“臣……领旨。”
司礼监摆摆手,刘一燝如蒙大赦,踉跄退出暖阁。门开一线,寒风灌入,吹得烛火狂舞,将他佝偻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墙上,竟如一只折翼的鸟。
田尔耕守在门外,见刘一燝面如死灰,嘴唇泛青,不由心头一紧,忙上前虚扶:“刘阁老,您……”
刘一燝却如未闻,只死死攥着那叠奏本,指甲几乎嵌入纸背。他一步步挪下台阶,积雪覆阶,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陷的脚印,歪斜,沉重,仿佛拖着千斤镣铐。
暖阁内,司礼监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刘一燝蹒跚远去的背影,良久,才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笺上墨迹未干,字字如刀:
“孙慎行贪墨,确有其事。金吾卫库银亏空十三万两,皆入其私囊。然其子孙元化,非赴倭,实赴澳门,购西洋火器图纸及铸炮工匠三人。所购倭刀火铳,乃澳门葡商转手倭货,充作火器样品。松江漕仓密室,乃孙元化私设工坊,试制新式燧发枪,非藏倭械。陈三畏密报,系受魏忠贤授意,伪造假证。魏忠贤欲借此案,剪除金吾卫旧将,安插心腹,掌控京师禁卫。另,袁可立水师擒倭,乃因得孙元化所献西洋火器图谱,改良舰炮射程,故能跨海突袭。此图谱,现藏于孙宅密室,尚未誊抄。”
落款无名,只有一枚小小朱砂指印,形如新月。
司礼监将素笺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橘红光芒跃动,映亮他眼中一点幽微却灼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