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魏伴伴你替朕迎一下许伴伴!(2/4)
有……”他顿了顿,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金吾卫历年武库进出账册,连同各卫所军官升迁调补名册,一并抄录呈送。三日内,朕要看到。”曹化淳脊背一凉,这哪里是查孙慎行?这是要掀翻整个东南防务的底牌!水师、金吾卫、登莱、松江……桩桩件件,皆系于魏忠贤所荐之人之手。天子此举,表面是彻查,实则如庖丁解牛,刀锋直抵魏忠贤布下的经纬网络。
他喉头滚动,终是俯首:“奴婢……遵命。”
司礼监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曹化淳伏低的后颈,忽而缓声道:“曹伴伴,你可知朕为何留你至今?”
曹化淳浑身一僵,不敢应答。
“因你老实。”司礼监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田尔耕会揣摩,魏忠贤敢杀人,可你——”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针,“你只会算账。矿监、税监、盐引、茶马,你经手的银子,比户部三年岁入还多。朕要银子,要人听话,更要一个……不会自作聪明的账房。”
曹化淳脑中嗡然一声,冷汗浸透内衫。原来天子心中,自己不过是个能掐会算的账房先生?可这“老实”二字,此刻听来,竟比“阉贼”更令人心胆俱裂——账房可换,先生易寻,唯独“老实”者,用得放心,弃之亦无妨。
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声音嘶哑:“老奴……唯陛下马首是瞻。”
司礼监没再理他,只向田尔耕道:“你随朕去文渊阁。”
田尔耕躬身应是,眼角余光瞥见曹化淳仍伏在地,肩膀微微起伏,像一头被卸去獠牙、犹自匍匐喘息的困兽。
文渊阁内,炭火融融,刘一燝已候在廊下。他未着朝服,只一身素青直裰,发冠微斜,手中紧攥一叠奏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见天子携田尔耕而来,他未及整衣,便急步迎上,扑通跪倒,额头触地:“臣刘一燝,叩见陛下!”
司礼监脚步未停,径直越过他,步入阁中暖阁。田尔耕知趣地守在门外,反手阖紧两扇雕花木门。门轴轻响,隔绝了内外声息。
刘一燝跪在阶前,寒气从石阶刺入膝盖,他却不敢动。半晌,暖阁内传来天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刘卿,起来吧。朕没话问你。”
刘一燝膝行入内,垂首肃立。暖阁内熏香氤氲,案头堆满奏疏,一盏宫灯悬在头顶,光晕柔和,却照不亮天子脸上神情。司礼监坐在紫檀圈椅中,手中把玩一方旧印,印钮是一只盘踞的螭虎,玉质温润,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凉意。
“那道旨意,”司礼监开口,将锦盒推至案边,“你拟的?”
“是。”刘一燝声音低沉,却无半分犹豫,“臣……反复推敲三遍,字字斟酌。”
“‘交通倭夷’,哪来的证据?”
刘一燝垂眸,袖中手指悄然蜷紧:“松江卫千户陈三畏密报,言孙慎行曾遣心腹赴长崎,携重金购倭刀百柄、火铳三十杆,藏于松江漕仓地下密室。又言其子孙元化,数次乘商船赴倭,与萨摩藩主岛津氏密晤。”
司礼监指尖摩挲螭虎印钮,忽而轻笑:“陈三畏?朕记得,此人是魏忠贤荐入松江卫的。”
刘一燝沉默一瞬,缓缓道:“是。但密报所载,臣已遣锦衣卫密查漕仓,确于地下三丈处掘出锈蚀火铳残件七支,倭刀鞘三具,内衬尚存松江织造特供云锦残片。”
司礼监笑意未减,只将螭虎印在掌心轻轻一按:“所以,你信了?”
刘一燝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却如古井无波:“臣不信陈三畏,臣信锦衣卫的勘验文书。臣更信……”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陛下欲借孙慎行之案,斩断东南盘根错节之私党。此乃国之大计,臣纵粉身碎骨,亦当奉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