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这是一场政治出清(1/4)
建兴十九年九月底的当下,汉、魏、吴三国都在做着今年大战最后的收尾,三方也都异常有默契地避免着战事进一步的拖延。汉军主帅姜维在整修长安城城防的同时,又已派出邓芝所部驻扎于长安以东的郑县,以求...
费祎话音未落,帐外忽闻马蹄声骤密,如急雨敲鼓,由远及近,直抵辕门。未待传报,一名身着玄甲、披赤帻、腰悬双刃的校尉已掀帘而入,甲胄铿然作响,膝甲上尚沾新泥,显是快马加鞭、未及整肃。他双手捧一紫檀木匣,跪于帐中,声如金石:“奉太傅、卫将军钧令,持节至新野,即刻宣诏——曹都督接旨!”
帐内诸人皆是一凛。陈祗下意识按住腰间剑柄,胡质侧身半步挡在费祎左前,姜维则不动声色退至帐门暗影处,目光扫过那校尉甲胄纹饰——非洛阳南军制式,亦非中护军所辖,倒似河东旧部所改;再观其腕上束甲革带,隐有虎牙咬环纹,分明出自夏侯霸部!此非寻常传诏之使,而是亲信腹心、挟兵而至!
费祎却未起身,只缓缓睁眼,眸中无惊无怒,唯有一泓深潭般的沉静。他抬手示意众人莫动,而后整衣、正冠、净手,方自席上徐徐伏拜,额头触地三寸,朗声道:“臣费祎,恭聆圣训。”
那校尉启匣,取出一卷黄绫诏书,展开时竟有金粉簌簌而落——非寻常朱砂印泥,乃以赤金研磨调和,专用于废立大政之诏!此制自魏明帝崩后已绝迹十年,今复现于新野军帐,如一道无声惊雷劈开满帐沉寂。
“制诏征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费祎!”校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尔受命守土,屡失重镇,襄阳既陷,樊城旋没,损将折兵,糜费国帑,虽有战功于前,难掩失律于后。然念尔素怀忠悃,未涉党争,故不削爵,不夺食邑,仅降授镇东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即日解印,交割军务,随使北返洛阳,听候吏部勘验。另,朝廷已命太傅司马懿、卫将军毌丘俭率精锐八千,星夜兼程,赴新野接掌荆襄防务,统摄水陆诸军,节制四郡二十二县,凡军令政令,自今日辰时起,悉由太傅主之。钦此。”
校尉顿了顿,又从袖中抽出一封素笺,双手呈上:“此为太傅亲笔手谕,命曹都督于交接之后,即赴洛阳司空高柔府邸暂居,闭门思过百日,不得擅离,不得见客,不得通书信于外。若有违者,依《魏律·职官篇》第三条‘抗命不遵’论,削籍为民,流三千里。”
费祎垂首良久,未接诏,亦未应声。帐中烛火摇曳,映得他眉骨投下浓重阴影,仿佛一尊正在风化中的石像。陈祗喉结微动,终是忍不住开口:“曹公……”
“且慢。”费祎忽然抬手,打断陈祗,而后抬眼直视那校尉,“敢问足下高姓?隶属何营?”
校尉略一迟疑,答道:“末将姓王,名浚,原隶河东中护军司马师麾下,今奉调为太傅帐前亲军都尉。”
“王浚……”费祎喃喃重复,忽而轻笑一声,竟似松了口气,“原来是你。那年槐里之战前,你随司马师押运粮草至祁山,曾与我同宿一夜,谈过半宿《孙子·九地》,你说‘围地则谋,死地则战’,当时我笑你少年气盛,不知死地为何物——如今倒真教你撞上了。”
王浚面色微变,垂首不语。
费祎这才伸手接过诏书,指尖抚过金粉诏面,竟未展读,反将其轻轻卷起,置于案角。他站起身,整了整甲胄,缓步踱至帐壁悬挂的荆襄地图前,手指自襄阳一路向北,划过新野、穰县、宛城,最终停在淯水与沘水交汇处——那里墨点未干,显是新标之地名:**棘阳**。
“棘阳?”姜维脱口而出,“此地距新野不过八十里,地处南阳腹心,水陆通达,又扼汝南来路……太傅选此为行辕?”
“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