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辞旧迎新?政变!(1/3)
有些事情,在后来之人眼中看是明明白白的政变,可在亲历者的眼中,却是拨乱反正、去旧迎新,是不得不做的变革!司马懿、满宠、毌丘俭、卫臻、常林、高柔、司马孚七人入永宁宫后,先是郑重其事地拜见了郭...
陈袛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立在马忠身侧,目光也投向西面——那里黄尘未散,旌旗如林,蜀军营垒已隐隐成势,连绵数里,自满水西岸铺展至渭水北岸的丘陵缓坡之上。风从西来,卷起细沙,拂过城墙箭垛,吹动陈袛鬓边几缕灰白发丝。他喉结微动,却终究未咽下那句“你既知蜀军已至建章旧址,为何不早遣斥候探明其虚实?为何不焚毁渭南粮道?为何不固守杜陵、霸城以扼其锋?”——这些话太重,太冷,太锋利,此时说出口,非但不能振军心,反倒会撕开最后一层尚存的体面。
马忠仍望着西边,声音低哑,像是自言自语:“建章宫……当年武帝筑此宫,高百二十丈,千门万户,云气缭绕,仙人承露盘上金茎露,一滴入喉,可延年益寿。如今只剩断砖残瓦,埋在野蒿之下。蜀军兵临此处,不是来寻汉家旧梦么?”
陈袛心头一凛。这话听着像感慨,实则暗藏机锋——若蜀军真为复汉而来,那魏国守将便不只是在守一座城,更是在守一个名分、一个正统、一个已被时间锈蚀却尚未彻底崩解的法统。而马忠此刻将建章宫抬出,分明是把责任往历史与天命上推,为自己溃退找一层苍茫底色。
陈袛缓缓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郭都督,长安尚有八万众,粮秣足支十月,城高池深,瓮城三重,箭楼七十有二。你我若同心协力,何愁蜀寇不退?”
马忠嘴角牵了一下,那笑比哭还涩:“同心协力?桓将军,你可还记得去年冬,你奉诏巡关中诸军,查我军中粮账,查出三万石粟米去向不明,当场令我自陈其罪,又令廷尉掾吏随行录供?你可记得前月你密奏洛阳,说我私调冯翊戍卒三百人往自家庄田修渠,言我‘蠹国害民,失将帅之体’?”
陈袛面色微变,却未否认:“军法如山,粮秣干系生死,私役士卒亦违禁令。我若不举,何以服众?”
“服众?”马忠终于转过身来,双目赤红,眼底血丝密布,“你服的是洛阳的诏书,还是长安的刀兵?你举的是我的罪,可举得动蜀军的铁骑么?——桓将军,你且听真:我不是不服你,是不信你。你纸上谈兵十年,未尝亲冒矢石;你审粮勘账百次,未尝抚伤问卒。如今蜀军压境,你要我信你一句‘同心协力’,便把八万人命、一座长安、半个关中,全押在你那张嘴上?”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城头几只栖鸦扑棱棱飞起:“我不信!我只信我手中这柄环首刀,信我帐下三千凉州骑,信我城西南角这三座仓廪里的粟米!”
陈袛静静听完,竟未动怒,反而垂眸片刻,而后仰首,望向远处蜀军阵中飘扬的“汉”字大纛。那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黑底赤字,边缘已有些磨损,却愈发显得沉郁厚重。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洛阳太学读《春秋》,师曰:“大义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可此刻站在长安城头,他方知“大义”二字,原来不是竹简上的墨痕,而是城砖缝里渗出的血,是仓廪中发霉的粟,是马忠眼中烧不尽的火,是自己袖口沾着的、昨夜批阅军报时滴落的茶渍——琐碎、沉重、不容粉饰。
他慢慢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递向马忠:“郭都督,此剑乃先帝所赐,名曰‘秉正’。今日我以此剑为誓:自此刻起,关中军政,唯你号令是从。我陈袛不参赞,不掣肘,不越权,不谮言。若有违此誓,愿受军法,斩于城门之外。”
马忠瞳孔骤缩,盯着那柄剑——剑鞘乌木嵌银,剑柄缠着褪色的朱丝,鞘口一道细痕,是十年前平羌乱时劈砍敌酋留下的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