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辞旧迎新?政变!(2/3)
创。他喉头滚动,右手下意识按在自己腰间佩刀刀柄上,指节泛白。良久,他忽然伸手,并未接剑,而是重重一拍陈袛肩甲,甲片铿然作响:“好!桓将军,你这一拍,比一千道诏书都硬气!”话音未落,忽听城下鼓声大作——咚!咚!咚!三通急鼓,由西向东,如雷滚过原野。二人同时转身,只见蜀军阵前烟尘腾起,一队骑兵驰出本阵,约三百余骑,皆披玄甲,马衔枚,蹄裹布,无声奔至满水西岸浅滩处列阵。为首一将,银盔素甲,外罩青绸战袍,策马立于最前,手中长槊斜指长安南门方向,竟不言语,只将槊尖缓缓抬起,又缓缓落下——那动作极轻,却如重锤砸在人心上。
马忠倒吸一口冷气:“郭淮!”
陈袛眯眼细看,果然见那将面如冠玉,眉宇间一股沉静肃杀之气,正是蜀汉征西将军郭淮。他身后骑兵阵列森严,弓弩手隐于盾后,火油车、撞木车缓缓推进,竟似要即刻强渡满水!
“传令!”马忠嘶声吼道,“西南角四门闭闸,吊桥速收!弓弩手登城,火箭备引!”
“慢。”陈袛抬手止住传令兵,目光死死锁住郭淮——那将领并未下令攻城,亦未示弱,只令骑兵列阵,而后竟翻身下马,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即掷于地上,酒液泼洒如血。他竟在两军对峙之地,当众饮酒!
马忠怒极反笑:“好个郭淮!这是挑衅,也是试探!他想试我军心是否已乱,试我将士可敢放箭!”
陈袛却摇头:“不。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射第一箭。”
马忠一怔。
陈袛声音低沉如铁:“蜀军远来,士卒疲敝,粮秣转运艰难。郭淮若真欲强攻,必趁我军初败、人心惶惶之际,一鼓作气破城。可他列阵、饮酒、不进不退——他在逼我们先动手。只要我军箭矢离弦,便是我军先失了‘守土待援’之正理,蜀军便可名正言顺宣称‘魏军先启衅端,汉军被迫反击’,借此激昂士气,凝聚民心,更可向天下檄文,斥我朝‘背盟擅启兵端’!”
马忠额头青筋暴起:“那厮好毒的心计!”
“所以——”陈袛转身,面向城内,声音陡然拔高,穿透鼓噪,“传我将令:长安诸门,箭不离弦,弩不上机!凡擅发一矢者,立斩!另,命城中父老,即刻于各门城楼悬灯挂幡,备香案、设酒肉,迎……迎天子使臣!”
“天子使臣?”马忠愕然,“洛阳诏书尚在途中!”
陈袛望向西天,暮色渐染,晚霞如血,映得长安城堞一片赤金:“没有使臣,便造一个使臣。今夜子时,我要让全城百姓看见——魏国天子的使者,正星夜兼程,赶赴长安!”
马忠浑身一震,随即狂笑:“妙!妙极!桓将军,你这才是真刀真枪的‘秉正’!”
二人相视,无需多言。马忠转身奔下城楼,亲自擂鼓聚将;陈袛则立于垛口,解下腰间符印,交予亲兵:“持此印,速赴东市,召所有酒肆掌柜、祠庙祝史、乡老耆宿——今夜,长安城要演一场戏,一场关乎存亡的戏。”
暮色四合,满水西岸,郭淮饮尽最后一口酒,将空囊抛入水中。流水载着酒囊,悠悠东去,撞上长安南门水关的铁栅,轻轻一弹,又漂向远方。
他翻身上马,长槊归鞘,只向身后轻挥一臂。
三百玄甲骑士齐齐勒缰,调转马头,踏着整齐蹄声,缓缓退回本阵。鼓声歇,烟尘落,唯余晚风掠过水面,呜咽如诉。
长安城头,灯火次第亮起。南门、西门、北门……数十处城楼高悬六尺红纱灯笼,灯影摇曳,映照着新挂的锦幡,上书“恭迎圣使”四字。香案摆上,三牲齐备,酒肉盈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