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疾风将起人心异(2/3)
转向!目标——汧水渡口!”号令如电,八营步卒轰然调转方向,踏泥而行,直扑汧水上游浅滩。羌胡重骑十部随之裂阵,两翼包抄,马蹄踏碎水镜,溅起丈余水花,竟似要强渡!
牛金瞳孔骤缩:“他要夺渡口,断我援路?”
魏军急道:“渡口无兵把守,若被占,郭都督西来之路便被截断!”
“不。”牛金摇头,声音却愈发沉静,“他若真要断援路,为何只遣步卒?重骑为何不先渡?马忠是在试我——试我敢不敢出城野战。”
他顿了一顿,望向城下那支看似仓促转向、实则阵脚丝毫不乱的汉军,缓缓道:“马忠知我不会出城。他要逼我分兵守渡,而后……真正的大军,该从斜谷口方向来了。”
仿佛印证他所言,西南天际,一道狼烟冲破雨幕,笔直升腾,灰白中透出暗红——那是斜谷方向传来的烽燧!
魏军浑身一颤:“是姜维!他绕过五丈原,直插汧县背后?”
牛金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犹疑:“传令!命城中五百精骑,即刻自东门出,不许恋战,直奔汧水渡口西侧十里外槐林坡设伏。另调两千步卒,携滚木礌石,扼守东门瓮城。其余人马,各守垛口,箭矢上弦,火油备齐——今夜子时,若见西面火起,便是姜维已至,全城戒严!”
魏军躬身领命,转身疾奔而去。
牛金却未动,依旧伫立箭楼,凝望西南。雨势渐大,天地混沌一片,唯有那一道狼烟,如刀劈开苍茫。
此时,五丈原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姜维端坐主位,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环首刀,刀鞘漆色斑驳,隐约可见“建兴十二年,丞相赐”七字朱砂小楷。他面前摊着一张羊皮舆图,墨线勾勒汧县地形,指尖正停在槐林坡一处狭谷之上,久久不动。
陈袛坐在下首,手捧一盏热茶,氤氲白气升腾,遮不住他眉宇间沉郁:“伯约,牛金此人,昔年随曹真破蜀于陈仓,后又与张郃共守街亭,老辣持重,非寻常魏将可比。你以偏师绕行斜谷,虽出其不意,但若他识破虚实,反设伏于槐林坡,恐有折损。”
姜维抬起眼,目光如炬:“奉宗,你记得建兴十二年秋,丞相病笃,召我于帐中,亲授《八阵图》残卷,并言:‘兵者,诡道也。然万变不离其宗,宗者何?势也。势之所至,虚可为实,实可为虚。’”
他指尖用力,在槐林坡位置重重一点:“牛金以为我必取渡口,故而分兵。但他忘了——我姜维十三年前,曾随丞相在此处设伏,歼魏军三千于斜谷口外。彼时,我亦以为敌将必守渡口,遂佯攻槐林坡,实则伏兵尽埋于渡口下游芦苇荡中。”
陈袛神色一凛:“你是说……你早已在渡口下游布了伏兵?”
姜维颔首,声音低沉如钟:“句扶率三千步卒,今晨寅时已潜入汧水下游十里处芦苇丛中,身覆青蓑,口衔芦管。胡济部五千精锐,此刻正伏于槐林坡东侧山坳,只待牛金骑兵一出东门,便断其归路。而我亲率虎步军主力,已绕至汧县西北三十里外的蟠龙岭——那里山势陡峭,唯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城北粮仓。”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牛金若固守,我便断其粮;若出击,我便断其归途。此战,不争一城一地,只争关中全局之势。”
帐外忽有急报入内:“报!糜照裨将军遣快马急报——雍县守将闻我军西进,连夜弃城东逃,雍县已空!”
帐中诸将哗然。
姜维却未露喜色,反而眉头微蹙:“雍县空城?不对……雍县存粮三万石,守军两千,岂会不战而溃?”
陈袛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击案几:“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