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印文二字,代天!(3/4)
,仿佛万蚁噬骨。阴司在门外尖叫:“哥!有人在祠堂烧纸!烧的是陈鱼羊的牌位!”
周城隍骇然:“滞留魂魄感召阴火!快!”
刘七一把抓起名契符,血指疾书:
【石亭县陈鱼羊,庚寅年生,北关役殁,尸骨已证,名籍当正】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轰然燃起青焰,焰中浮出一枚古篆“正”字,灼灼如星。
周城隍扑跪于地,双手高举,掌心裂开一道血线,一滴殷红魂血腾空而起,直坠入符火之中。青焰暴涨,竟在半空凝成一方三寸阴印,印文古拙:石亭县城隍司。
“印成!”周城隍嘶声道,“速将尸骨迎入客栈!名契符只能护你半个时辰!”
刘七夺门而出。
月光惨白,照见野茶坡上新翻的黄土。他跃入坑中,指尖触到冰凉骨殖——肋骨断裂处,蓝布带缠绕如蛇。他小心捧起尸骨,却见胸骨正中,赫然插着半截断矛矛尖,矛身锈蚀,矛尖却泛着幽蓝冷光。
是寒潭阴铁。
他心头剧震:此物不该随尸骨出土。阴铁入土即化,除非……
除非有人每日以阴气滋养。
刘七抱着尸骨奔回客栈,一脚踹开房门。阴司正蹲在门槛上,小手死死捂着耳朵,指缝里渗出血丝——那耳中流的不是血,是极细的黑色尘埃,如灰烬般簌簌飘落。
“哥……”孩子声音发颤,“祠堂里烧纸的人……好多好多名字……都在哭……”
刘七将尸骨置于床榻,撕开自己衣襟,以血为墨,在尸骨额心画下“陈鱼羊”三字。血纹未干,尸骨指骨突然弹动一下,一缕青气自断矛尖逸出,缠绕上刘七手腕。
周城隍冲入房中,抖开黄麻册,朱砂笔疾书:
【石亭县陈鱼羊,名籍重录,阴籍编号:寅字叁柒捌玖贰】
笔尖落处,窗外万蚁噬骨之声戛然而止。远处祠堂方向,一盏长明灯“啪”地爆裂,青烟散尽,露出泥胎神像嘴角——那本该慈悲的弧度,竟微微向上扯动,露出森白牙龈。
刘七喘息未定,忽觉腕上青气一紧,断矛尖嗡鸣震颤,矛尖锈迹剥落,露出底下一行小字:
【吾名鱼羊,非汝名】
他浑身一僵。
周城隍怔怔望着那行字,喃喃道:“滞留魂魄……竟还存着‘名执’?”
名执,即执念所凝之名。大周秘典有载:唯有真正将名字刻入骨髓之人,死后魂魄方能保有此执。此执不灭,魂不散,纵使天册抹除,亦能于虚无中撑起一方寸之地。
刘七俯身,指尖抚过尸骨眉骨。那里,一道旧疤蜿蜒如蚯蚓——是少年时爬树摔的。
“鱼羊,”他低声道,“你母亲给你起名,因你出生那日,塘里鲤鱼跃过羊圈矮墙,乡人说这是吉兆。”
尸骨额心血字微光一闪。
刘七取出素笺,在背面添上第十二笔:
【石亭县野茶坡,陈鱼羊尸骨归位,名契已正,滞留消解】
写毕,他抬头望向窗外。东方微白,天边一线金光刺破夜幕。
阴司揉着耳朵,忽然指着窗外:“哥,你看!”
刘七转身。
晨光初照,客栈院中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头,不知何时绽出一朵嫩芽。芽尖一点鹅黄,怯生生托着一滴露珠——露珠里,映着整个清亮天空。
周城隍深深一揖:“尊驾此番,不止正一人之名……”
话音未落,刘七怀中勘合文书忽泛金光。他抽出来一看,只见【战功榜:第十】字样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