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乐传媒，真的是彻底烂完了(2/3)
略眯起，像刀鞘里滑出半寸的刃。车子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小街。唐柠把车停在一栋灰墙老楼前，门牌号是“南山路77号”。胡愈认得这地方——去年他给回声音乐写《废墟情书》demo时，录音棚就在隔壁。那时他还是个靠模仿易辰博眼球的糊咖，每天揣着两百块饭钱在巷子里啃肉夹馍，听见楼上钢琴声就蹲在消防梯上听。
唐柠推开车门，伞面再次撑开：“走吧，签约。”
胡愈跟着下车。雨丝斜飞，打在脸上微凉。他抬头看那栋楼，灰墙斑驳，二楼窗口挂着几件晾晒的衬衫，最右边那扇窗半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像一只欲飞未飞的白鸟。
咖啡馆里暖气开得很足。胡愈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响。财务总监姓陈，四十岁上下，金丝眼镜，手指修长，正用银匙搅动一杯冷掉的美式。他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封面印着烫金小字：《星辰纪年》联合出品及收益分配补充协议（草案）。
陈总监起身握手，掌心干燥温暖：“胡老师，久仰。”
胡愈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唐柠没坐，倚在吧台边，接过咖啡师递来的拿铁，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一圈。
陈总监推过第一份文件：“核心条款，主演分成由原8%提升至22%，含衍生品、海外发行、流媒体授权等全部长尾收益。但附带一个条件——”他翻开第二份文件，“您需以个人名义，认购谢舟影业旗下‘新锐导演扶持基金’首批份额，金额为税后片酬的15%。”
胡愈翻了翻文件。纸张厚实，油墨气味微苦。他忽然问：“方瑶导演那部戏，投资方是谁？”
陈总监稍显意外，但很快答：“主投是法国MK Films，中方联合出品是谢舟与中影。不过……”他顿了顿，“方导坚持启用非职业演员担任群演，这部分预算由谢舟单列，不计入主制片成本。”
胡愈指尖在“新锐导演扶持基金”几个字上停住：“这个基金，管不管导演选角？”
“原则上不管。”陈总监推了推眼镜，“但基金评审委员会里，有两位委员同时担任谢舟影视项目终审组成员。”
胡愈笑了一声。很轻，像羽毛落地。
唐柠这时开口：“陈总，你们漏算了一件事。”
陈总监转向她。
“胡愈现在名下，有三家公司。”唐柠吹了吹拿铁上薄薄的奶泡，“一家音乐版权管理，一家艺人经纪（控股49%），还有一家叫‘无名工作室’——法人是他大学室友，实际运营人是我。上个月，这家工作室刚和优酷签了三年独家内容开发协议，首期项目就是《星辰纪年》的番外短剧集，改编权、署名权、收益权，全部归属无名。”
陈总监镜片后的瞳孔缩了一下。
唐柠继续：“番外集共12集，每集15分钟。优酷预付了制作费的70%，这笔钱，已经打进无名账户。而根据优酷的算法，番外集播放量，会计入《星辰纪年》主剧的总流量池。换句话说——”她抬眼，目光锋利如裁纸刀，“胡愈本人，既是主演，又是番外编剧，还是流量贡献者。他的分成基数，不该只算主剧票房和网播，还得加上番外带来的DAU增量、会员转化率、广告填充率。”
咖啡馆里只剩咖啡机蒸汽嘶嘶作响。陈总监沉默良久，忽然合上文件：“胡老师，唐女士，我需要和法务团队再核对数据。这份协议，明天上午十点，我带最终版来。”
他起身离开时，胡愈忽然说：“陈总。”
陈总监停步。
“替我问易辰一句话。”胡愈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骤然安静，“他当年签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我迟早会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