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孤高(1/4)
张雨菲和范佳佳在半空中挣扎不已，脸色涨红，感觉死亡近在眼前。但她们被扼住喉咙，嗬嗬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两人吓得小腿乱蹬，泪水不自觉流下，不住地用眼神向林风眠求饶。
林风眠冷哼一声，随手将二人丢在地上。
张雨菲两人死里逃生，此刻瘫坐在地，咳嗽连连。
林风眠淡淡道：“这回饶你们一次。”
刚才凶神恶煞的张雨菲此刻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道：“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林风眠突然闻到一股古怪的味道，却见......
偏殿门扉轻掩，烛火在青玉灯盏里摇曳，映得四壁浮雕的云纹如活物般游移。林风眠踏出殿门时，夜风拂面，衣摆翻飞，身上那身华服尚带余温——是韩玉萍指尖残留的暖意，也是她俯身束腰时，一缕沉水香蹭过他颈侧留下的痕迹。他未回自己居所，反向后山禁地缓步而行。那里有座废弃的“观星台”，石阶断裂，穹顶坍塌半边，却正合他心意：高、僻、无人。
他跃上断垣，盘膝而坐，袖中滑出一枚黑鳞——不是妖兽之鳞，而是梦貘脊背剥落的逆骨，通体漆黑如墨，触之冰凉，边缘却隐泛血丝。这是他三日前潜入宗门藏经阁底层，在《九幽魇典》残页夹层里摸出来的。当时指尖刚触到鳞片，耳畔便响起一声极细的呜咽，似幼兽垂死，又似女子啜泣。他佯作未闻，只将鳞片裹进油纸，塞进贴身暗袋。此刻月光斜照，黑鳞表面竟浮起一层薄雾，雾中隐约显出半张人脸——眉目依稀是君无邪，可左眼空洞，右眼却燃着幽蓝鬼火。
林风眠指尖点向鳞片中心，一滴精血无声渗出，悬于半空，颤巍巍如露珠。血珠下方，地面青砖悄然裂开蛛网状细纹，纹路蔓延至三丈外一株枯死的紫藤根部。那藤蔓本已焦黑蜷曲，此刻却猛地一抽，抽出三寸嫩芽，芽尖滴落一滴赤红汁液，落地即凝成小小人形——不过寸许高，赤身裸体，眉眼与林风眠分毫不差，只是双目紧闭，嘴角噙着一丝诡笑。
“傀儡种……成了。”他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石。
这并非玉仙宗秘术。是他在君觉厉尸身识海深处掘出的残念碎片里，拼凑出的上古失传之法。君觉厉被他亲手阉割时，濒死反扑，元神爆散成千万缕阴魂丝，其中一缕缠上他指尖，化作刺青般的暗红纹路。这纹路日日灼烧，却也日日教他：如何以血饲梦、以痛铸形、以恨为引，炼一具可替死、可代命、可吞他人气运的“影傀”。
他摊开左手，腕内侧赫然一道新痕——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却不见血。伤口边缘泛着青灰，正缓缓蠕动，似有无数微小虫豸在皮下钻行。这是今日上官玉抚他脸颊时，指尖残留的“蚀心蛊”反噬。那女人看似随意一触，实则借血肉相接之机，将一缕母蛊种入他经脉。若他真当君无邪用，待蛊成，上官玉只需心念一动，他四肢百骸便会尽数崩解为脓血。可她不知，林风眠早将自身识海锻成铁壁铜墙，更在心口位置，悄悄嵌入半枚“忘川石”——那是他幼时溺亡前，沉入河底攥住的最后一块石头。石上天然生就“镇”字，虽已残缺，却恰好压住心窍，让所有蛊毒至此皆如撞南墙。
他扯开衣襟，露出左胸。皮肤下，淡青色的忘川石轮廓隐隐透出，石面裂痕蜿蜒如泪痕。他指尖划过石面，一缕神识探入裂缝深处——那里并非虚空，而是一方混沌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三样东西：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一只褪色的鸳鸯绣囊，还有一截焦黑指骨，指骨末端刻着模糊小字：“癸卯年，槐树巷，阿砚埋”。
铃铛无声，绣囊无香，指骨却微微发烫。
林风眠闭目，神识沉入漩涡，指尖轻叩铃铛。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