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结束(1/4)
珩儿?周游歪了歪脑袋,随手撇下手中的尸首。
这幽公子确实是骨玄宗的英才,甚至可以说是新一代中最为受宠的天才,整个宗里他可谓是受尽了荣华......
只是.....
哪怕再...
擂台之上,尘罗的脚掌刚一落地,地面便如被万吨巨石砸中般轰然凹陷,蛛网般的裂痕朝四面八方炸开,碎石激射如弹雨。那黄袍道人——羽道人,身形未动,袖口却已悄然鼓胀,似有活物在衣下奔涌。他嘴角仍噙着讥诮,可瞳孔深处却分明掠过一丝凝滞:不是惧怕,而是惊疑——尘罗这一跃,竟未激起半分法力波动,纯以肉身之力撕裂空气、震塌地基,这已非寻常武修能及,近乎返璞归真之境。
周游坐在云台最高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鞘。他没起身,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云韶悄悄挪了挪身子,将半截冰凉的玉符塞进袖口;王崇明则垂眸盯着自己左手小指——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墨痕正缓缓蠕动,像条被惊扰的虫,又像一道尚未干涸的咒印。
“老哥……”周游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两人听见,“他当年试炼,被掳走多久?”
王崇明抬眼,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三月。”
周游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擂台。此时尘罗已迈出第一步。他每踏一步,脚下裂痕便延伸一尺,靴底碾过碎石,发出骨骼错位般的脆响。他没拔拳,没运气,甚至没摆架势,就那么直直向前,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山。
羽道人终于动了。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自己左肩一点,一缕黑气自皮下钻出,瞬间凝成三枚血钉,嗤嗤破空,直取尘罗双目与咽喉。血钉未至,腥风已先扑面,连云台顶层的空气都泛起铁锈味。
尘罗头也不偏,只抬起左臂,小臂外侧肌肉骤然虬结如盘龙,硬生生撞向第一枚血钉!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裂开来,竟震得四周浮云簌簌震颤。血钉碎成齑粉,而尘罗小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连皮都没破。第二枚血钉紧随其后,他五指张开,掌心朝前一迎——不是格挡,是抓握!血钉悬停于他掌心寸许,嗡鸣不止,却再难寸进。第三枚斜刺而来,他右腿猛然横扫,膝盖骨撞上血钉侧面,咔嚓一声脆响,血钉当场折断,断口喷出两股浓稠黑血,落地即蚀出三个拳头大的坑洞。
羽道人脸色第一次变了。他迅速掐诀,左手翻转,袖中陡然甩出七柄纸鹤,每只纸鹤双翼展开,皆绘满猩红符文,振翅之际,竟带起阵阵阴风,刮得尘罗额前碎发狂舞。纸鹤盘旋升空,忽而俯冲,利喙化作七把弯钩短刃,从不同角度绞杀而下!
尘罗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久旱逢霖般的饥渴。
他双手猛地往下一按!
不是打,不是擒,是压!
一股无形巨力自他双掌轰然倾泻,仿佛整座擂台的地脉都在他掌下坍缩。七只纸鹤尚未近身,便如遭万吨重锤当头砸落,翅膀尽数折断,符文爆裂成灰,连同那抹阴风一起被碾成虚无。余波席卷而过,羽道人脚下青砖寸寸龟裂,他整个人被掀得离地半尺,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口血。
“你……”羽道人抹去唇角血丝,声音嘶哑,“你根本没练混元拳?”
尘罗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让羽道人脊背绷紧如弓弦。“混元拳?”他嗤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屈张,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团混沌气旋,旋转缓慢,却吞没所有光线,“那是我爹教的‘镇岳手’。你师父当年跪在我家山门前三天三夜,求一道入门心法,我没给——因为他不够格,也因为你,更不够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