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杀敌(1/4)
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在这法界之中.....甚至可以说在这天空之上,已经是乌云遍布,银蛇穿梭,而随着闷雷声每一次的响起,都如同有一把巨锤撞击在心中。那四具尸傀停了下来。
或者说,...
擂台之上,尘罗没动。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铁塔,连衣角都未曾扬起半分。而那黄袍道人——羽道人,却已如一道枯枝般的影子滑了出去。脚下未见步法,身形却在瞬息之间拉出三道残影,左手掐诀,右手袖中倏然甩出一串赤红铜铃,叮铃——叮铃——叮铃!每一声都拖着尾音,仿佛不是金属震颤,而是活物喉管里挤出的呜咽。
周游瞳孔微缩。
这铃声不对劲。
不是音波伤人,而是……蚀神。
铃响第一声时,云台之上已有两人捂住耳朵,面色泛青;第二声,林云韶指尖一颤,袖口内悄然浮起三枚冰晶符箓,无声炸开,寒气如蛛网般密布于她耳廓之外;第三声,王崇明低喝一声“生怨”,肩头黑雾翻涌,竟凝成一只半透明的鸦首,喙尖轻啄自己太阳穴,咔嚓一声脆响,似有无形之线应声而断。
可尘罗依旧不动。
羽道人嘴角一扯,铃声陡然拔高,第七响炸开之际,他袖中飞出三根血线——不是丝,是活的!通体猩红、节肢分明,前端裂开六瓣口器,嗡鸣着扑向尘罗双目!
就在那血线离眼不足三寸——
尘罗抬手。
不是格挡,不是挥拳,只是五指张开,朝前一按。
轰!!!
没有气浪,没有光焰,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噗”响,仿佛千斤巨石砸进沼泽。三根血线瞬间僵直,继而从头至尾寸寸崩解,化作三缕焦黑烟气,还未散开,便被一股无形力场碾成齑粉,簌簌落地,竟在白石擂台上蚀出三个蜂窝状小坑。
羽道人笑容一滞。
他没料到尘罗连呼吸都没乱。
更没料到,那一按之下,整座擂台的地脉纹路竟随之一暗——并非法阵熄灭,而是……被镇住了。
仙宫擂台,以九条地脉为基,嵌入三百六十枚星陨铜钉,专克邪祟、镇压暴戾。寻常高手交手,最多引动一二纹路共鸣;而尘罗这一掌,竟让整片地脉齐齐噤声,仿佛一头酣睡的巨兽,被人硬生生掐住了咽喉。
“你……”羽道人喉结滚动,“你什么时候……”
“十年前。”尘罗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锈铁,“你把我师妹拖进百洄湾那天,我就蹲在湾口礁石上,数了整整三十七天潮汐。每退一寸,我就记下一条地脉走向。后来山主说我疯了,说地脉是死物,哪来的‘走’?呵……”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可你猜怎么着?百洄湾底下那条‘泣渊脉’,它真会哭。每次血日宗炼咒,它就抽搐一次,震得我脚底发麻。”
羽道人脸色变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血日宗秘典《噬阴纪》曾载:百洄湾地脉异动,始于三十年前某夜,此后每逢玄阴之体入鼎,必有地脉哀鸣。宗门一直以为是阴气反噬,从未想过……有人竟能听懂地脉的哭声。
“所以你不是来杀我的?”羽道人声音干涩。
“不。”尘罗摇头,踏前一步。
靴底碾过那三枚血线残渣,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我是来收账的。”
话音未落,他右拳已至。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只有拳头本身——大、钝、沉,像一座山崩塌时最先坠落的岩块。羽道人本能侧身,袖中铜铃疯狂摇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