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杀敌(2/4)
图以音律乱其心神,可铃声刚起,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拳压生生堵回喉中!他眼前一黑,耳膜刺痛欲裂,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左臂硬格!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令人心悸。
羽道人整个人横飞而出,撞在擂台边缘的玉柱上,震得整根柱子嗡嗡作响。他咳出一口血,舌尖舔过齿缝,尝到铁锈味,却忽然笑了:“好……好得很!万法山副总管,果然还是当年那个疯子!”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抹去唇边血迹,右手五指突然齐齐折断,反向弯折成诡异弧度,而后猛地拍向地面!
咚!
一声闷响,擂台白石竟如水面般荡开涟漪。羽道人身后,空气扭曲、坍缩,一尊虚影缓缓浮现——高逾三丈,面如青蟹,八足盘踞,背甲上密密麻麻刻满血符。最骇人的是它胸前那张人脸,眉目依稀便是韵歌模样,双眼紧闭,唇角却向上弯起,似笑非笑。
“血傀·泣渊相!”王崇明失声低呼。
林云韶指尖冰晶骤然暴涨,凝成一柄短匕横于胸前。
周游却眯起了眼。
这虚影……不对劲。
它太“静”了。血日宗的泣渊相,向来狰狞暴戾,嘶吼不绝,可眼前这尊,却像一尊刚被匠人雕琢完毕的泥胎,连呼吸都凝滞着,唯有胸前那张脸的笑意,透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熟稔。
“你见过她最后一面吗?”尘罗忽然问。
羽道人一怔,随即狂笑:“见过!当然见过!她被钉在血鼎里时,眼珠子还转着呢!你猜她最后喊的是谁的名字?”
尘罗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下一秒,整座擂台的光影骤然倾斜——不是天色变化,而是所有光线,无论来自穹顶流光还是云座灵灯,竟全部被吸向他掌心!刹那间,尘罗掌中凝聚出一团纯粹的、近乎液态的幽暗,表面浮动着细密如鳞的纹路,正与那泣渊相背甲上的血符一一对应。
“你偷了她的魂火,刻进傀儡。”尘罗声音平静得可怕,“可你不知道……她魂火里,还有我埋的一粒‘种’。”
羽道人笑容冻结。
“种”字出口的瞬间,尘罗掌中幽光猛地暴涨!那泣渊相胸前的人脸骤然睁眼——不是睁开,是整张脸皮“撕”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蠕动的黑色细线!那些线如活蛇般钻出,顺着空气疾射向羽道人眉心!
“不——!”羽道人暴退,袖中甩出七道血符,凌空自燃,形成一面赤红屏障。
可黑线撞上屏障,竟如热刀切脂,无声穿透!其中一根刺入他右眼,另一根缠住他脖颈,第三根……直接没入他后颈脊椎!
羽道人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涣散,又急速收缩,眼白处浮起蛛网般的黑纹。他喉咙里咯咯作响,竟发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哥……”
“……尘罗……”
——那是韵歌的声音,柔弱、颤抖,带着临终前的眷恋。
——那是羽道人的嗓音,惊恐、嘶哑,混着无法抑制的绝望。
“你……你早把……”
“嗯。”尘罗点头,向前迈步,每一步都让擂台地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在她魂火里埋了三年‘归墟引’,只要她魂魄离体超过半柱香,引子就会顺着血咒反溯,找到施咒者……再把他,变成她的‘脐带’。”
羽道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拼命抓挠脖颈,指甲刮出血痕,却阻止不了黑纹蔓延。他想咬舌自尽,可下颌肌肉早已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