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旧旗入市,赤鳍逼战(1/3)
第二日上午,齐云在偏殿换香灰。素陶炉里的香已经燃到末尾,细灰横在炉沿上。他用右手去拿竹夹,五指刚刚合拢,竹夹便从指间滑了下去。
齐云低头看了一眼。
香灰落在手背上,他没有感觉到...
齐云蹲在药棚断墙边,指尖抹过半截朽木柱。木纹里嵌着青苔与旧年灰烬,一捻便簌簌落下。他将早年山图平铺在膝上,纸角被山风掀得微颤,图上泉眼与药棚之间那道蜿蜒细线,正从他脚边斜斜切进密林深处——不是后来修直的石阶,而是真正依山势喘息、随草木起伏的旧径。
他起身,朝东北方向迈步。
第一段路比账册里写的更陡。雨水刚歇,腐叶底下湿泥发滑,鞋底踩进去,能听见细微的吸吮声。齐云没用灵力稳身,任身体微微前倾,腰腹绷紧,呼吸自然沉入丹田。肾水托举之力未散,肝木便已悄然接续,如藤蔓攀援而上,借势舒展于肩颈。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落得极实,脚踝转动、膝盖屈伸、胯骨微旋,全然依照五脏吐纳的节律——不是强行调和,而是让形骸去追那一丝尚未被后人削平的天然节奏。
走了约莫三里,山势忽向左拗出一道窄谷。谷口两株老松歪斜相抱,树根盘结处,露出半截青石门槛。
齐云俯身拂开浮土。
石面已被磨得发亮,边缘却有新鲜刻痕——不是刀斧凿就,而是某种钝器反复刮擦所留,深浅不一,走向杂乱。他指尖顺着最深一道划过去,触到石缝里渗出的微凉湿气,心口忽然一跳。
是脾土。
不是被动承接,而是主动收束。那股凉意自足底涌泉升腾,绕过脚踝内侧的太溪,直抵小腹关元,竟在膻中之前先聚于中脘,像一只无形手掌缓缓合拢。齐云停住,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落在谷口左侧岩壁。
那里有一道浅浅凹槽,宽不过两指,长近三尺,走势与门槛刻痕几乎平行。槽底覆着薄苔,但苔色略浅,显是近年才被反复擦洗过。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凹槽尽头点了一记。
又沿槽往右量出七寸,在岩壁上再点一点。
两点连成一线,斜斜向上,正对松枝间隙漏下的天光。
齐云退后半步,抬头望。光柱垂落,恰好照见松枝交错处悬着一枚褪色红布条,早已朽脆,只余一角勉强挂在枝杈间。布条下方,岩缝里钻出几茎野麦冬,叶片油绿,叶尖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雨珠。
他伸手,未碰布条,只以食指遥遥一引。
叶尖雨珠倏然离叶,悬停半尺,晶莹剔透,映出布条残影与松枝倒影。齐云凝神,判命紫光并未催动,只凭五感细察——雨珠表面微震,其下岩壁纹理随之泛起极淡涟漪,仿佛整块山岩都在无声共鸣。
脾土收束,肺金应之。
果然,雨珠右侧三寸,一块拳头大小的褐色山岩表面,浮起一层极薄水汽,随即凝成细密露珠,滚落时拉出银线,坠入下方腐叶堆,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声音极轻,却与齐云腕间三枚流火铃中白铃的震频完全一致。
他收回手,雨珠重归叶尖。
这不是巧合。五城桥上,白铃专司迁移三界传讯;而此处山岩,竟以露珠为铃,以岩隙为腔,自发应和那早已失传的旧律。
齐云转身,沿着凹槽继续前行。
谷底渐窄,两侧山壁愈迫,空气也沉滞下来。他忽觉鼻腔微痒,喉头泛起一丝苦涩,肺叶似被无形之手轻轻挤压——这是肺金过盛之兆,亦是麦冬用量暴增那几年,观中值夜灯油翻倍的根源:咳不能寐,唯有提灯巡山,借走动导引金气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