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裁旧立新(1/7)
第九井上方,五城法网被拉成一张极紧的弓。中城区内,所有铜钉同时发烫。
法台周围的阵工院弟子不断更换压阵符,符纸刚贴上便卷边焦黑,空气里全是烧纸与铜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张静虚站在阵枢中央,双手分别按住东、南两线。
雷云升跪坐在承责图前,断笔已经丢在一旁。他用指尖继续画。每画一笔,指腹就被法线割开,血混着阳神之气落入图中。
这张图原本是阵工院的东西。
此刻它多了人的血,也多了人的火气。
张静虚看着图上越来越亮的四个节点,开口道:“第三灯先接,朱门随后,第九井不能急,断锤路碑最后锁口。”
雷云升点头。
“第三灯要一息稳火。”
话音刚传到候朝廊,宋婉便动了。
她摘下手腕上最外侧那枚流火铃。
铃身小如拇指,赤红如血,里面原本翻涌的火在刚才几次强压中已经暗了许多。宋婉把握在掌心,指节收紧。
许巡守挣扎着抬头。
“宋道友,别……………”
宋婉没有让他说完。
她把流火铃按向第三灯灯座。
铃身触到灯座裂口的瞬间,火焰从铃内倒灌进去。原本完整的铃壁发出一声细响,裂成两瓣,赤火没有爆开,全部沉入灯座。
第三灯的火焰骤然拔高。
那火没有冲天,也没有乱卷,只稳稳托住灯芯。火光照到许巡守脸上,他的腿彻底停下。
宋婉手腕上只剩两枚铃。
她把裂开的铃壳收起,塞进袖中。
“第三灯稳住一息。”
她说。
雷云升听见这一句,手指落得更快。
承责图上第三灯节点终于落定。灯下出现的第一条法线没有往人身上钻,转而接向灯座底部的火钉与守闸人的铁扣。
守闸人站在灯旁,身体被火光照得佝偻。他看着那枚铁扣,脸上有一种难以说清的疲惫。
他守了许多年门,也见过许多人补上去。
今天第一次,有一样东西替人接住了那一口气。
朱门封控线随之亮起。
东城旧仓库外,负责验门的巡守把手从门缝上移开。门缝里原本渗着冷气,像有东西在里面喘。新阵钉落下后,那股冷气被逼回门后,门框上浮出一圈淡白光线。
巡守司老执事在旁边看着,手里还拿着过去验门用的短刀。
过去每次验门,都要人把手伸进门缝里试门内是否有活风。活风咬手,死风咬魂。规矩传得久了,没人敢问为什么要用手。
今天门外多了一圈封控线。
短刀插入阵槽,铜钉压下,门缝里的冷气被封在白线后头。
老执事把短刀交给阵工院弟子。
“记上。”
他说。
“以后验门先验线。”
这句话传入中城阵枢,雷云升指尖一顿。
他把“朱门”那一线接入图中。
第九井下,齐云脚下地面已经倾斜。
断案桌一半嵌入铜地,一半露在外头。铁尺仍悬在案上,每一次落下,井壁就向内合一尺。
齐云左手压桌,右手持剑。
阴阳剑域化成一圈黑白流转的光,顶住四周井壁。剑域之外,铜门、空靴、残袍、铜牌不断翻涌,像一群被迫暴露的残影,想重新钻回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