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裁旧立新(2/7)
。他没有急着斩。
承责图还没接到第九井。
此刻斩得太早,旧责会散入井壁,再找别处冒头。
齐云等着外面咬合。
井上,韩钧撑起身体,走到断锤路碑旁。
他伤势未复,肩背还有绷带。每走一步,气息都要乱一下。梁不重跟在他身旁,手中铜牌仍然发热。
断锤路碑立在候朝廊一侧,碑身裂纹纵横。断锤碎片嵌在碑底,原本镇着交牌路的尾端。之前韩钧借它压住过一次旧值更残制,现在碑底裂纹又开始往外扩大。
“铜牌给我。”
韩钧伸手。
梁不重握紧铜牌。
“这牌认我。”
“它认的是交接。”
韩钧坐到碑前,拿起断锤碎片,对准碑底裂槽。
“你拿着,它就拖你走。放进碑里,它才有地方交。”
梁不重低头看着掌心铜牌。
铜牌上还有他的血。
他手指一根根松开,把铜牌递过去。
韩钧没有接稳,铜牌边缘砸在他掌心旧伤上,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却借着这股痛,把铜牌狠狠按入碑底裂槽。
断锤碎片随即敲下。
当!
碑身一震。
梁不重胸口也跟着一震。他向后退了一步,像从一条无形长绳里脱出来。手中空了,他反倒觉得肩背轻了许多。
断锤路碑上的纹路亮起。
上面没有浮出谁该补位,只浮出一段交接顺序。
巡路异常,由巡守记录。
路碑收牌。
法网复核。
中城裁断。
韩钧看着那几行新浮出的光字,扯了一下嘴角。
“这才像人干的差事。”
梁不重蹲下身,双手按在碑边。
“我在这里守到它入网。”
他说。
“这回我不往前走。”
这句话传入承责图,断锤路碑节点亮起。
雷云升手指已经血肉模糊。他把第三灯、朱门、断锤路碑三线锁住,再抬头看第九井。
最难的是井。
第九井要的并非单一动作。它要观测、记录、判断、回传,过去全部压在观井人身上。观井人一旦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便要用自己的命把消息带回来。
新测还没真正入井。
必须有人把法网伸进去。
张静虚转身看向五城线图。
“东城,报旧仓阵钉。”
“稳”
“南城,报净水井测尺。”
“入匣。”
“北城,报学堂镇符。”
“镇住。”
“西城,报兵械库刀架。”
“锁定。”
“中城,老铜钉。”
阵工院长老亲自答:“五枚全亮。”
张静虚双手同时抬起。
五城法网从平面变成一座向下倾斜的网桥。东、南、北、西、中五处节点的光同时压向第九井,像五只手抓住同一条快要坠落的绳。
雷云升把承责图托起,送入网桥中央。
“第九井测阵,接!”
法网轰然下沉。
第九井下,齐云头顶忽然亮起五道光。
那五道光并不强,却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