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吾辈不要面子的？(2/5)
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察雄浑身一震，体内那团暴乱沸腾的仙元，竟如沸水遇冰，骤然冷却、沉淀、坍缩——所有狂暴的冲击力，尽数被这一指点化，尽数被强行镇压回丹田深处！那正在经络中肆虐的金线剑气，亦如百川归海，齐齐倒流，汇入牧天指尖那点赤金光芒之中，倏忽隐没。
察雄双腿一软，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阶上，发出沉闷声响。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伤，而是因一种更深层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方才那一指，不是攻击，是“封禁”。以绝对碾压的剑道意志为引，将一位真仙境修士的全部仙元根基，强行钉死在丹田之内！此等手段，已非寻常武技，近乎法则层面的压制！
“你……你封了我的……本源？”他艰难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再无半分倨傲，只剩赤裸裸的惊怖。
牧天俯视着他，眼神淡漠如看一截朽木：“不是封。是‘剪’。”
他抬起右手，黑色仙剑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察雄眉心，剑尖之上，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色光晕悄然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竟化作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重逾万钧的金色剑丸！
剑丸悬停，周遭空气寸寸塌陷，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剑丸为中心疯狂蔓延；远处几名修为稍弱的中枢仙门弟子，竟觉耳膜刺痛，鼻腔温热，一缕鲜血悄然滑落——仅仅是一枚剑丸散发的威压余波，便已让玄仙境以下修士濒临崩溃！
“这是……‘一剑藏乾坤’？！”魏玄辰失声惊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身为中枢仙门门主，博览群书，曾在一部上古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此乃传说中“剑帝”所创的无上秘术，以自身剑意为炉，熔炼天地灵气为薪，于方寸间凝炼出蕴含一方小世界雏形的剑丸，弹指之间，可镇山岳，可断江河，可……诛真仙！
“不可能！这等秘术早已失传万年！连仙盟典籍中都只当神话！”霍镇东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忽然想起牧天离开北斗仙门那日，曾独自在后山绝壁静坐三日，归来时眸中似有星河流转……难道，那三日，他并非悟道，而是……在参悟这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的禁忌剑术？！
就在此时——
“住手！”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整座中枢仙门护山禁制都微微晃动！
一道灰袍身影破开禁制光幕，悍然闯入！此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老树皮，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仿佛两簇燃烧万载不熄的幽冥鬼火。他袖袍一卷，一股无形巨力横扫而出，竟将牧天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剑丸威压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玄阴老祖？！”魏玄辰脱口而出，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您……您老人家竟亲自来了！”
来者，正是仙盟十二位供奉长老之一，真仙境巅峰，半步踏入“玄仙境”的绝世强者——玄阴老祖！他常年闭关于仙盟禁地“幽冥渊”，极少现身，此次竟为牧天一人破例出关！
玄阴老祖根本未看魏玄辰一眼，枯瘦如柴的手掌直接抓向牧天手中那枚金色剑丸：“小辈，收手！此术非你所能驾驭，强行为之，必遭反噬，形神俱灭！”
他出手快如鬼魅，指尖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一层层涟漪，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皱的薄纸。那灰白雾气，赫然是能侵蚀仙元、污浊神魂的“玄阴蚀骨雾”！此雾专克一切阳刚炽烈之力，更是剑气这类纯粹能量的最大克星！
牧天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是淡漠，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锐利。
他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