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打扫卫生(3/4)
些凝重：“林总，陆豪来了，说有急事，必须当面说。”林斌颔首：“请他进来。”
门开，陆豪没穿西装，只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他手里没拿包，没拎公文袋，只捏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
“林总。”陆豪进门，目光扫过韩小伟，略一点头，便径直走到林斌面前，将手机递过去。
林斌接过，看清那行字：
【范兴波刚在沙洲港调度室，亲自给四辆货车加了‘特殊油料’。车牌尾号2387、5619、0044、7132。油罐车刚离场，往北郊废弃砖窑方向去了。】
林斌瞳孔微缩。
陆豪声音不高，却像退潮时最后一道暗涌：“砖窑后面，连着老河道。河床底下，埋着七十年代挖的地下油库通风口。当年修的时候，图纸烧了，可土质松软，常年渗油，岸边芦苇一年比一年黑。范兴波的人，今早用探测仪找到了三个通风口位置。他们打算……把油，偷偷灌进去。”
韩小伟失声：“灌油？灌什么油？”
“柴油掺二甲苯。”陆豪答得干脆，“浓度三比七。点火即爆，不留残渣。炸塌砖窑，毁掉通风口，再放几把火——谁也查不出油是从哪儿漏的，更查不出是谁灌的。只当是废弃油库自燃。”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秒针“咔哒、咔哒”的走动声。
林斌盯着那行短信，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塑料外壳。良久，他忽然问：“探测仪，哪儿来的？”
“玉梅货运站采购清单里有。”陆豪垂眸，“上个月，从省城一家叫‘精测科技’的公司买的。法人代表……是蓝玉梅表弟。”
林斌缓缓呼出一口气，把手机还给陆豪：“报警。”
陆豪没接：“报了。市局治安大队已出警，但——”他顿了顿，“他们去晚了。范兴波的人，十分钟前已经撤出砖窑。油罐车空驶回站，调度室监控里，一切正常。”
韩小伟急道：“那怎么办？通风口已经……”
“没灌。”陆豪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深海，“我让人守着呢。他们刚打开第一个通风口盖板，就被我按住了扳手。”
林斌看着他：“你的人？”
“胖子和阿曹。”陆豪笑了笑，额角还沾着一点泥灰，“他们在砖窑后山砍柴，砍了一上午。砍完，顺手把通风口盖板拧死了，还泼了半桶沥青——现在那盖子，焊得比真的一样牢。”
韩小伟怔住，随即失笑：“这俩孙子……还真会演！”
林斌却没笑。他走到窗边，再次推开整扇窗。风更大了，带着浓重的水汽与铁锈味——那是潮水正急速上涨的气息。
“潮快满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豪走到他身侧，望着远处墨色翻涌的海平线：“林总，赶海的人，最懂一件事——潮水漫过脚踝时，你以为它只是来润润沙；可等到膝盖，才发觉它早已悄悄卷走了你脚下的整片滩涂。”
林斌没回头，只伸出手，掌心向上，接住一滴坠落的雨。
雨点微凉，转瞬洇开，像一小片无声蔓延的潮痕。
“通知胖子和阿曹，”他声音平静，“今晚别回宿舍。带够干粮，守在砖窑西面的排水沟。那里地势最低，如果真有人想引爆炸点，一定会选那里布线。”
“另外——”林斌转身，目光扫过陆豪、韩小伟，最终落在李旗脸上，“李旗，你去趟沙洲港海关，找老陈。就说，蓝海贸易公司下季度的鲜活海产出口配额，愿意让出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