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打扫卫生(2/4)
吸一滞，后背微微发凉。林斌起身踱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初夏的风裹着咸腥气扑进来。远处，几艘归港渔船正卸着银鳞闪闪的鲳鱼，码头上吆喝声、铁钩碰撞声、柴油机轰鸣声混成一片喧嚣的海潮。他望着那片沸腾的生机，语气却平静得像退潮后的滩涂：
“范兴波这种人，不怕硬碰硬，就怕软刀子割肉。他越想赢，就越不敢输。他越怕丢面子，就越要装得若无其事。可人绷着一根弦太久，早晚断。断的时候，不是断在他自己手里，就是断在蓝玉梅手里。”
韩小伟喉结动了动：“您是说……蓝玉梅会甩掉他？”
“不是甩，是换。”林斌转过身，目光如刃，“蓝玉梅要的不是忠心耿耿的打手，是能替她赚钱、还能替她扛事的‘活秤砣’。范兴波现在这副样子——被个小辈当面逼到墙角，连根烟都接不住，还被扔进泔水桶里吓唬——他这杆秤，已经锈了，歪了，称不出分量了。”
窗外，一只海鸥掠过桅杆，翅尖擦过阳光，留下一道刺目的白痕。
韩小伟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对了，这是陆豪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您看了就明白。”
林斌接过，没拆，只掂了掂分量，轻飘飘的。“他没留话？”
“有。”韩小伟点头，“他说——‘林总教过，赶海不贪一潮，要盯住整片滩涂。潮落时捡蛤蜊，潮涨时看流速。范兴波是退潮的水，蓝玉梅才是涨潮的浪。现在该把网，撒向更深的地方了。’”
林斌终于拆开纸袋。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是手绘的沙洲市运输业关系图——主干是玉梅货运站，枝杈延伸出二十多家挂靠公司、七所物流中转点、三家汽修厂、两家加油站，末端密密麻麻标注着人名、车牌号、甚至某辆货车司机上个月在哪个路口违章被拍了三次。而在所有线条交汇的中心位置，用红笔圈出两个字：**油罐**。
林斌指尖停在那两个字上，久久未动。
韩小伟屏住呼吸：“林总，油罐……是指？”
“玉梅货运站，去年新增了危化品运输资质。”林斌声音很轻，却像礁石撞上海浪，“批文是市交通局盖的章，可审批流程里，少了环保局的前置环评报告。那份报告，根本没做。”
他抬眼看向韩小伟：“你去查，去年十一月，玉梅货运站和沙洲化工厂签的那单‘乙醇转运协议’，实际运了多少车？每车多少吨？司机有没有危化品从业资格证？车辆年检报告里，防静电拖地带、阻火器、紧急切断装置……哪一项是真装的？”
韩小伟心头一震，立刻应声：“明白！我今晚就找人在化工厂蹲点！”
“不用蹲点。”林斌把纸叠好，重新塞回纸袋，“你明天一早，去永安县消防大队，找赵队长。就说——蓝海贸易公司新购了一批冷库设备，需要做易燃易爆物品运输安全评估。请他派员来实地勘察，顺便……把玉梅货运站近半年的危化品车辆进出记录，借阅一下。”
韩小伟一愣：“消防队管这个？”
“管。”林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去年底新修订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消防救援机构负责对危化品运输企业开展日常监督检查，并有权调阅相关运营台账。这条，范兴波不知道。蓝玉梅的法务，估计也没细看。”
韩小伟后颈沁出一层细汗，终于彻悟。
这不是围猎，是布网。范兴波不过是网口那只撞上的飞虫，真正要收的，是网中央那条盘踞多年的毒蛇。
他正欲开口，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李旗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