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下决心(1/3)
码头租车铺子外。宝哥抬头看了眼排成一排的司机,眉头皱了一下。
“老单怎么没来?”
众人相互看了一下,纷纷摇了摇头。
其中一个光头司机,笑了一声。
“老单该不会去找韩小伟了吧?”
宝哥眉头一皱,看向了光头司机。
“老丁,怎么回事?”
光头司机老丁顺势从怀里掏出韩小伟昨天给的名片,递向了宝哥。
“韩小伟昨天来找我们,说自己开了家公司。”
“让我们没事的时候,过去看看。”
“还说昨天请吃饭,大家伙都没去,不知道老单......
“打?”范兴波冷笑一声,抬脚踹翻了路边一只空塑料筐,哐当一声脆响惊得几个围观的摊贩缩了缩脖子,“你拿头去打?”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水泥地,嘶哑又滚烫。阿宽没敢接话,只默默跟在他身后三步远,垂着眼皮盯着他那双沾了泥点的旧皮鞋——鞋尖翘起一道倔强的弧度,可鞋跟却微微发颤。
整条水产街静得反常。方才还围拢过来的店主们此刻都退回自家铺面,有人虚掩着卷帘门留条缝,有人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假装喝茶,目光却齐刷刷黏在范兴波后背上。那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冷眼旁观的审视,像看一条被钩住腮的咸鱼,在岸上扑腾最后几下。
范兴波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上。
他忽然停下,仰头望了眼蓝海水产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玻璃窗。窗帘半掩,影影绰绰映出陆豪起身倒水的侧影,还有刘磊低头翻文件时手腕上露出的一截青筋。那画面清晰得诡异,仿佛有人用墨线细细描过——可这栋楼明明没装玻璃幕墙,二楼窗户离街面足有五米高,底下更没支脚手架。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右手插进裤兜,拇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传票。纸边已磨出毛茬,印着法院红章的地方被汗浸得发软,像一块刚从血里捞出来的布。
“波哥……”阿宽终于忍不住开口,“真就这么算了?”
范兴波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查。”
阿宽一愣:“查谁?”
“查码头那天——所有在场的人。”范兴波声音沉下去,像沉进海底的锚,“尤其查那个穿蓝胶靴、蹲在卸货叉车底下修链条的老陈头。他老婆在沙洲肉联厂烧锅炉,儿子去年考上了卫校,全家户口还在渔村没转。”
阿宽瞳孔骤然一缩。他记得老陈头——那人总在凌晨四点就蹲在码头铁皮棚子底下啃冷馒头,袖口磨得发亮,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油污。可他怎么会知道老陈头家底?范兴波三天前还在为货车罚单焦头烂额,哪来功夫扒拉一个修理工的履历?
范兴波似是猜透他心思,嘴角扯出个毫无温度的笑:“你以为我真信蓝玉梅那套‘林斌欠她三百块赌债’的鬼话?”
他顿了顿,指腹用力掐进掌心:“我查过林斌账本——他去年腊月十八,往县医院交过一笔八千六百块的押金。收款人叫周秀兰,地址填的是芳草胡同七号。你去查查,芳草胡同七号是不是蓝玉梅她妈的住院病房。”
阿宽脑子嗡地一声。芳草胡同七号——那地方他熟。去年冬天他替范兴波送过三次饭,铁皮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门缝里飘出药味混着霉味。可蓝玉梅明明说过,她妈早年就病死了……
“蓝玉梅根本没娘。”范兴波嗓音干涩如砂纸,“她娘二十年前就跳了海。那张缴费单,是林斌替蓝玉梅垫的医药费——治她弟弟的尿毒症。蓝玉梅拿这个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