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树大好乘凉(3/4)
石，“蓝玉梅想用‘意外’砸死我们，我们就得把‘意外’拆成零件，一个螺丝一个螺丝，给她拧回去。她以为我们是刚上岸的泥腿子，不懂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把每一条流程走满，把每一处漏洞堵死，把每一句废话，都变成呈堂证供。”陆豪深深吸了口气：“明白！我这就去！”
“等等。”林斌忽又开口，“你顺路去趟供销社，买两包‘金钟’香烟，一包给张建军，一包给刘敏。别提我名字，就说‘老同学托的’。”
挂了电话，陆豪抹了把脸，快步朝公用电话亭外走去。晨风裹着咸腥味扑来，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压得很低，但云缝里透出一线刺目的白光。
他没骑车，而是抄近路钻进后巷。青砖墙缝里钻出几茎野草，被风吹得簌簌抖。巷子尽头，蓝海水产后门虚掩着，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李旗正蹲在后院刷洗鱼盆，听见动静抬头，见是陆豪，赶紧抹了把手迎上来：“陆总！您可算……”
“别说话。”陆豪压低声音，快步上楼，“钥匙给我，二楼办公室，暗格。”
李旗一愣，却没多问，转身掏出一串铜钥匙，挑出最小那把递过去：“最底下那层，得用指甲抠开胶皮边。”
陆豪接过钥匙，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办公室门，他反手锁好，径直走到老式办公桌前。桌子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凸起木纹，他用指甲沿着边缘一抠，一块薄木板应声弹开——底下是个仅容手掌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红蜡未动，印痕清晰。
他取出纸袋，指尖触到蜡封背面一行铅笔小字：**‘7月12日夜，烂泥湾施工队结算凭证×3，含蓝氏挂靠单位签字页’**
陆豪心口一跳——这日期，正是蓝玉梅派人强占烂泥湾临时堆场那天！
他不敢耽搁，把纸袋塞进怀里，转身下楼。刚拉开后门，却见韩小伟气喘吁吁站在巷口，自行车歪在墙边，裤脚还沾着泥点。
“陆总！”韩小伟抹了把汗，“我刚从派出所出来，陈律师到了，于龙脸色不太好看……他说，王大锤家属刚来了，嚷嚷着要立案，说咱们司机‘蓄意谋杀’！”
陆豪没答话，只把怀里的纸袋往前一递：“去县医院，找刘敏医生。快！”
韩小伟一愣，接过纸袋，低头看见封口红蜡，瞳孔骤然一缩——他认得这印章，是林斌亲笔画的烂泥湾项目图章，形似海浪，隐含锚链。
“我明白了！”他转身就跑，自行车都不骑了，撒腿往医院方向狂奔。
陆豪没追，他慢慢踱回后院，蹲在李旗身边，伸手摸了摸鱼盆里残留的冰碴——凉，但没化透。
“李哥。”他忽然开口，“你说，咱们卖的鱼，为什么比别人家鲜？”
李旗一愣，下意识道：“活水养着呗，加氧机二十四小时转……”
“不。”陆豪盯着冰碴缝隙里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青色纹路，声音很轻，“因为咱们的冰，是从烂泥湾新挖的深井里打的。井水恒温四度，杂质少，冻出来没气泡，鱼肉才不散。”
李旗眨眨眼：“那又怎么了？”
陆豪终于抬眼，望向巷子上方那一线将破未破的天光，嘴角缓缓扬起：“蓝玉梅想断咱们的货路，可她忘了——路断了，人还能蹚水过去。冰化了，鱼照样活。只要水还在，咱们就不是困在滩涂上的鱼，是等着涨潮的——”
话音未落，巷口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竟是江清雪穿着浅蓝色工装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额角沁着细汗。
“林总让我送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