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树大好乘凉(2/4)
点半巡查时，亲眼看见王大锤在码头南侧小酒馆喝酒，左手还拎着半瓶二锅头。张建军记得清清楚楚，因为王大锤当时骂咧咧说‘今儿非得整死那帮赶海的’。”陆豪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可派出所……”
“派出所不是没调查。”林斌声音陡然锐利，“是有人把张建军的巡查日志抽走了。今早六点，值班内勤说‘系统故障’，所有电子记录延迟上传。但纸质台账，还在张建军自己口袋里——我让他今早七点，把原件送到了辛卫民办公室。”
陆豪喉结滚动：“辛局……”
“辛卫民已经派督察组去了码头派出所。”林斌淡淡道，“带队的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周振国。他手里，还有另外一份东西——王大锤上个月在县医院做的CT片子，显示他左耳旧疤下的颞骨，有一处陈旧性凹陷骨折。这次验伤报告里写的‘颧骨骨折’，位置偏移了三厘米。医生写错了？还是有人改了片子编号？”
陆豪怔在原地，手心全是汗：“林总，您……全安排好了？”
“安排？”林斌嗤笑一声，“我没安排。我只是把该留的证据，留在该在的地方；把该见的人，提前见了一面；把该说的话，在他们开口之前，先告诉了该听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陆豪，你马上回水产街。别走正门，从后巷绕进去，找李旗拿钥匙，打开二楼办公室抽屉最底下那层暗格——里面有个牛皮纸袋，封口用的是红蜡，印着‘烂泥湾基建账册（副本）’。你带着它，直接去县医院急诊科，找值班医生刘敏——她是我大学同学，丈夫在市交通局。你把袋子交给她，请她立刻比对王大锤今天的CT片和上月存档片。再告诉她，如果CT室主任问起，就说片子是辛局特批的‘跨年度影像复核样本’。”
陆豪一边记一边点头，连声道：“明白！明白！”
“还有。”林斌忽然压低声音，“你见到刘敏之后，让她立刻给张建军打个电话，就说‘老张，你昨天喝多记岔了，王大锤那晚根本没在酒馆，他在东码头三号泊位跟人接头’。张建军要是追问细节，你就说‘接头人穿灰夹克，右袖口脱线，说话带闽南口音’——那是蓝玉梅手下管码头调度的谢阿木。张建军听过他声音。”
陆豪记下，又问：“那司机他们……”
“先保人。”林斌斩钉截铁，“你回去马上通知韩小伟，让他带上所有货车司机和装卸工的劳动合同、工资条、社保缴纳记录，再去趟派出所。告诉于龙，我们愿意配合调查，但所有人必须在律师陪同下接受问询——律师我已经请好了，姓陈，叫陈砚秋，半小时后到。他执业证号尾号0731，你让韩小伟把证号报给于龙，顺便提醒他一句：‘陈律师上个月刚代理完一起码头斗殴案，当事人被判缓刑，而对方验伤报告，也是轻伤二级’。”
陆豪心头一震：“那案子……”
“就是王大锤上个月打人那起。”林斌冷笑，“对方是个卖鱼的老汉，被他踹断两根肋骨。陈砚秋当庭提交了三段监控、两份目击证言、还有一盒录音——王大锤在派出所门口跟人打电话，说‘这老不死的活该，不交保护费还敢抢泊位’。案子最后调解结案，王大锤赔了两千八，写保证书永不骚扰渔民。这事，于龙应该还记得。”
陆豪额角冒汗：“于中队……真会信？”
“他不信不要紧。”林斌声音平静，“他只要知道，陈砚秋敢把旧案翻出来，就说明我们手上有东西。他更清楚，辛卫民的督察组现在就在他办公室隔壁喝茶——喝的是今年春茶，茶叶罐上还贴着督察组封条。”
电话那头，林斌站起身，椅子发出轻响。
“陆豪，你记住。”他声音沉稳如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