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走吧,一起(1/3)
张建春闻言没有说话,继续翻开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来。他听到关门声之后,才抬头靠在了椅背上,端起了茶缸。
推荐刘程,是有原因的。
从眼下情况来说,能接替韩小伟工作的人,就刘程和老包这两个人。
为什么是刘程?
因为刘程在沙洲码头打人里,是动手的那一个。
虽说被关了起来,但林斌又通过律师,把人给捞了出来。
现在这两个人,都念着林斌的好,也让公司的其他员工,看到了林斌和公司的态度。
这个时候,把刘程往上升一升,效......
辛卫民刚掀开被子,左臂猛地一抽,钻心的疼顺着神经直冲太阳穴,他咬住后槽牙没吭声,额角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林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膀:“哎哟喂,辛局,您这胳膊还没拆线呢,别整‘单臂撑床’这出英雄戏!”说着顺势把被子又给他掖严实了,动作利落得像当年在缉私艇上帮新兵捆救生衣。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边那盆绿萝叶片上水珠滑落的微响。辛卫民喘匀了气,盯着自己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腕,忽然问:“林斌,你信命吗?”
林斌正收拾桌上饭盒,闻言顿了顿,没回头:“不信。我只信账本上写的数,信码头潮汐表上的时间,信渔港东边第三根灯桩亮不亮——这些,都得靠人盯着、守着、算着。命?它要是真能定输赢,我爹当年就不会被台风卷下‘海鲸号’的甲板。”
辛卫民怔了一下,慢慢靠回枕头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天花板某处:“阿堃交代过,蓝玉海手里有三本账册。红皮的是货单,蓝皮的是资金流水,黑皮的……他说,是‘活人的价码’。”他喉结动了动,“人死了,账册烧了,海蚀洞塌了,连灰都没剩下。可昨儿夜里我烧得说胡话,梦见那本黑皮册子——封皮烫手,翻开第一页,第一个名字就是冯钢。”
林斌擦碗的动作停了。他没抬头,只是把抹布在盆里拧了三遍,水声哗啦啦响得格外清楚。“冯钢?”他轻笑一声,语气却像用砂纸磨过,“他前天还拎着燕窝来看你,说詹局长托他捎话,让你别急着归队。可你猜怎么着?他来的时候,裤脚沾着泥点子,鞋底嵌着半截海蛎壳——那不是市局后巷修车铺门口的土,是沙洲港西码头第七泊位排水沟里的淤泥。那儿凌晨三点才卸完三船冻鲅鱼,装卸工老疤头亲口跟我说的。”
辛卫民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那家海鲜档口,就在第七泊位斜对面。”林斌终于转过身,把湿漉漉的抹布搭在椅背上,声音压低了,“老疤头喝多了,拍着胸脯说,那晚卸货的船,船名‘远航7号’,船主姓周——周保平他堂弟。可登记簿上写的船东,是‘海丰水产联合社’。辛局,咱们市去年挂牌的‘重点扶持合作社’,法人代表栏里,印着冯钢的红手印。”
窗外风起,吹得窗帘微微鼓荡。辛卫民盯着那片浮动的白布,仿佛看见海蚀洞崩塌时漫天飞溅的碎石。他忽然想起爆炸前一秒,蓝玉海仰天大笑时脖颈上跳动的青筋,像一条垂死的蚯蚓在皮肤下狂舞。当时他以为那是穷途末路的癫狂,现在想来,那笑声里分明裹着某种笃定——笃定有人会替他收尸,笃定有人会替他抹平痕迹,笃定有人会替他,在灰烬里种出新的稻子。
“林斌,”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帮我查件事。”
“说。”
“查查‘海丰水产联合社’的注册材料。特别留意——”辛卫民顿了顿,右手无意识攥紧被角,“特别留意他们申报的首批‘技术骨干’名单。我要知道,谁在年初递交了《渔业机械改造可行性报告》,谁在二月签收了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