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你,我另有指派(1/4)
韩小伟笑了笑道:“还算顺利。”“就是租金有点贵。”
“还让您搭人情。”
“听说您为了让赵焕借货车,送了不少礼。”
“林总,我想不明白,咱们手里明明握着沙洲冷冻加工厂的命根子,犯得着跟他这么客气吗?”
“他不愿意跟咱们合作,咱们直接把鳗鱼订单取消。”
“整个沙洲市,可不止他一家工厂想要鳗鱼。”
“但放眼整个沙洲市,只有咱们公司的船队,能在这个时候捞到鳗鱼。”
林斌看着韩小伟的样子,笑着吐了口烟。
“生意不是......
蓝玉梅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信纸,纸角被她无意识掐出几道深痕,墨迹洇开一小片淡灰的雾。她盯着第一行字,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姐,别哭,我这辈子没给你丢过人。”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眼泪砸在信纸上,字迹糊成一团模糊的黑线。她抬手去擦,越擦越花,索性把信纸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得清醒了些。再展开时,第二行字赫然撞进眼里:“堆场的事,我扛了;海蚀洞的火,我点的;枪是自己扣的,不怨别人。”
蓝玉梅浑身一颤,膝盖一软,竟直接跪坐在了地板上。她仰起脸,盯着蓝玉峰:“他……他写这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死?”
蓝玉峰没答,只把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的烟蒂轻轻拨弄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他写完信,就去了渔港。”
“为什么?”蓝玉梅嘶声问,“为什么不走?港岛的船票我都给他备好了!护照、钱、关系,全齐了!他只要上船,就能活!”
蓝玉峰终于抬眼,目光沉得像沉入海底的锚。他缓缓开口:“姐,你记得阿海十五岁那年,咱们家那艘‘顺风号’搁浅在白礁湾吗?”
蓝玉梅一怔,手指下意识抠着信纸边缘。
“那天涨潮急,浪大,船板裂了三条缝,海水哗哗往里灌。”蓝玉峰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钝痛的平静,“阿海跳进水里,拿身子堵漏。冰凉的海水泡了六个小时,他上岸时嘴唇发紫,脚趾甲全掀了,可船保住了。”
“他说,‘船是咱家的命,漏了,就得有人堵。’”
蓝玉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愤怒,是钝刀割肉般的疼。她忽然明白了——蓝玉海不是不懂逃,他是把整个钱潮集团当成了那艘正在下沉的“顺风号”。堆场查封,海关稽查组进驻,省里调查组连夜调档,连市经委副主任都被叫去谈话……风口浪尖上,若他一走了之,蓝玉峰就是唯一靶心。而蓝玉峰身后,是三百多号跟着钱潮干了二十年的老工人,是十二个村镇靠堆场吃饭的渔户,是市里刚批下来的临港工业区配套基建项目——那项目批文上,清清楚楚写着“钱潮集团承建”。
蓝玉海吞枪前,把所有账目、流水、签字笔录、甚至走私船改装图纸,全烧了。只留一份密封档案,托人交给了市纪委驻组的赵书记——里面没有蓝玉峰一个名字,只有他自己的亲笔供词、五十七次接货记录、三十二个中间人代号,以及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的:“蓝玉峰不知情。堆场日常管理由我一人主理,所有决策未与其商议。”
蓝玉梅瘫坐在地,信纸从指间滑落,飘到蓝玉峰脚边。她望着弟弟浮肿的左脸,突然想起小时候——蓝玉峰发烧到四十度,说胡话还在背《渔业法》条款;蓝玉海偷摸学驾驶渔船,被父亲打断一根船桨,第二天照样赤脚踩着碎木碴子去码头修网。他们兄弟俩,一个守规矩守得刻板,一个破规矩破得决绝,可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