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3/4)
太高，引燃了屋顶的沥青油毡。消防队赶到时，扑灭的是明火，可地下排水沟里，还淌着半桶没烧尽的账册残渣——纸灰浮在油面上，像一层黑雪。”阿堃的呼吸粗重起来。
“我让人捞上来了。”辛卫民终于抬眼，目光如刀，“第三箱底层夹层里，藏的是‘港布’的进货单，还是‘人命’的付款凭证？阿堃，你告诉我。”
阿堃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却仍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开口。
辛卫民身体前倾，右手撑在桌面，微微压低声音：“你弟弟，阿栋，在东山码头卸货时摔断了脊椎。医药费三万八，周保平批的‘困难补助’，实报实销——可医院账单显示，你弟弟只住了七天院，就转去了私人诊所。那家诊所，法人代表叫丁永强。”
阿堃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你当线人，不是为了立功。”辛卫民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是为了让你弟弟活命。周保平答应你，只要把‘账本’交给他，他就给你弟弟换最好的康复师，送出国治疗。”他顿了顿，目光钉在阿堃脸上，“可你不知道，丁永强根本没把钱交给诊所。那三万八，买了辆二手桑塔纳，车牌号……浙B52783。”
阿堃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嘴唇颤抖：“你……你怎么……”
“因为丁永强昨天下午，就是开着这辆车，载着你弟弟，去了趟滨海疗养院。”辛卫民直起身，右手缓缓抚过左臂纱布，动作轻缓，却让阿堃浑身血液都冻住了，“疗养院的监控拍到了。你弟弟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进了三号楼。而三号楼，是周保平名下物业公司的‘员工疗养基地’。”
审讯室里死寂无声。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声，敲在每个人耳膜上。阿堃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泪混着鼻涕涌出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忽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是他逼我的！周保平说……说要是我不按他说的做，就把我弟送去精神病院！说他疯了，会咬人！”
“所以你就把我们全卖了？”辛卫民冷冷打断，“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事？”
阿堃崩溃地摇头，泪水糊了满脸：“我没想害人！我说仓库没枪！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他们偷偷藏了枪！”
“可你知道，他们会杀人。”辛卫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阿堃，你弟弟的病历，我看过。脊椎损伤程度，根本不需要出国。需要的，只是三个月正规康复训练。而周保平给你的‘承诺’，不过是用你弟弟的命，换你亲手把枪，递到凶手手上。”
阿堃瘫软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只有肩膀还在神经质地抽动。辛卫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下：“明天上午九点，你弟弟会转回市第一医院。康复科王主任，已经安排好了床位。”他顿了顿，没回头，“别谢我。谢你自己——你今晚，至少没让子弹打中张峰的心脏。”
门被推开。张峰守在门外，听见这话，眼眶又是一热。他看见辛卫民走出审讯室，左臂垂在身侧，袖口血迹已干成暗褐色，可脚步依旧沉稳。走廊尽头，值班民警正抱着一摞卷宗匆匆走过，皮鞋声清脆。窗外，东方已透出一点青灰，黎明前最冷的时刻，正悄然退去。
辛卫民走到楼梯口，忽然停步。他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那是今夜行动前，他悄悄塞进兜里的备用弹匣。此刻，弹匣表面沾着一点暗红，不知是血，还是仓库地板上蹭到的锈迹。他拇指摩挲过弹壳，动作缓慢，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然后，他将弹匣轻轻放回口袋，转身，沿着台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张峰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