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2/4)
张峰攥着纸条奔回处置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却见辛卫民已穿上外套，正对着镜子系风纪扣。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左臂悬垂着，袖口处隐约透出血色，可眼神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听见动静，辛卫民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张峰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张峰把纸条递过去：“冯钢刚给的，说是在后墙根挖出来的。”
辛卫民接过纸条，目光扫过，指尖在“丁”字上停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丝冷意：“丁永强……果然是他。”他将纸条翻过来，背面竟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行更小的字：“账本烧了，人还在。”字迹与正面如出一辙，可“还在”两个字，墨色略深，像是补上去的。辛卫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抬手，将纸条凑近灯泡。光线下，纸背隐约透出一点暗红水印——是血迹！他眯起眼，仔细辨认那水印轮廓，像一枚模糊的指纹，又像半个残缺的印章。
“张峰。”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地，“你去查，丁永强保外就医的手续，是谁签的字？”
张峰一怔：“这……得调局里档案。”
“现在就去。”辛卫民转身，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记录，日期精确到分钟，人物关系用红蓝两色线条勾连。他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面赫然是周保平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分管经侦”，再往下，是丁永贵的名字，红线直直连向“周保平”，而丁永强的名字，则用铅笔轻轻圈住，旁边写着“疑为替身”。
张峰呼吸一滞。他终于明白，辛卫民为何执意要亲自带队端掉这个仓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缉私行动，而是一张网——网眼早已织好，只等今晚收拢。周保平的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所有线索交汇处。
辛卫民合上笔记本，将它重新塞进公文包，动作利落得仿佛左臂根本没有受伤：“走，回局里。”
张峰伸手想扶，辛卫民摆了摆右手：“不用。”他推开处置室门，走廊灯光倾泻而下，将他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道沉默的碑。张峰快步跟上，余光瞥见辛卫民走路时左腿微僵，每一步都压着伤臂的剧痛，可脊背挺得笔直，制服扣子一颗没少，领口一丝不苟。
市局大楼灯火通明。凌晨两点十七分，审讯室外的走廊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嗡鸣。孙晓天靠在墙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沉郁的脸。听见脚步声，他掐灭烟，抬头看见辛卫民，下意识挺直腰板：“辛局，阿堃一直不说话，嘴堵着，只翻白眼。”
“把嘴解开。”辛卫民径直走向审讯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孙晓天一愣：“可他……”
“解开。”辛卫民停在门前，侧脸线条绷紧，“让他说话。越急着堵，他越觉得有底牌。”
孙晓天立刻转身去取钥匙。张峰跟在辛卫民身后，看见他左手无意识地抵在腹部，指节泛白。审讯室门推开，里面灯光惨白。阿堃被铐在铁椅上，头发凌乱，脸上五道指印已转为青紫，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门口。他看见辛卫民，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辛卫民没看他，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他右手拿起案卷，翻了两页，纸张哗啦作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阿堃的视线不由自主跟着那双手移动，目光落在他包扎的左臂上，又迅速移开，像被烫到。
“丁永强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从二监大门出来。”辛卫民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闲聊的松弛，“他坐了辆蓝色三轮车，往西去了。车斗里盖着旧帆布，掀开一角，我看见半截渔网绳。”
阿堃眼皮猛地一跳。
辛卫民没看他，继续翻页：“你们烧账本的时候，火苗窜得